秦漫說完便朝一旁的月成看過去,見月成正一眨不眨的看著戲臺上的演出,只差沒有歡撥出聲了。她在心裡暗笑,雖說幾個角兒功底還不錯,但這劇木實在太爛,壓根兒勾不起看戲人的情緒。
尤子君笑道:「這倒不假,看來月成也挺了解如意班。不過近年—來如意班已經不在民間演出了,他們只給達官貴人唱戲。每年太后誕辰或是後宮嬪妃加封,如意班也會被召進宮裡為上頭助興。」末了他嘆了聲道:「不過這樣一來也有弊端,那就是如意班在民間的地位低了,因為一般人家看不到如意班的演出,便也不將如意班放在心上了。最起碼這幾年,我常在外走動卻經常聽見的是另一個戲班一一虎頭班的名號
「有得必有失,向來如此。」秦漫說著又朝那殷紫瑜看了過去,心想這裡的女子難得有一個這樣有志向的,她倒想幫她一把,便又說到:「夫君,能否讓那殷紫瑜過來回話?妾身想看看她是否有這天賦。」
尤子君並未有任何猶疑,點頭說道:「夫人稍等。」他轉頭對著身邊的冷霜第聲吩咐了幾句,而後冷霜便朝殷紫瑜的方向走過去了。
秦漫心裡有些奇怪的感覺,怎麼這會兒尤子君不怕生人靠近她了?她見冷霜將殷紫瑜帶了過來,便上下打量了殷紫瑜幾眼。
因為殷紫瑜穿的是戲班子裡的緊身服,所以線條格外的清晰。秦漫心道這女子身段倒是不錯,看來她私下也沒少苦練,否則身體不會般柔軟。
「紫瑜見過少爺、少夫人,給少爺請安,給少夫人請安。」殷紫瑜十分規矩地跪下去,向二人請安道。
「起來吧。」尤子君說道,又朝秦漫望了過去:「夫人,有什麼話儘管問,紫瑜是個不錯的孩子。」
秦漫聞言忍不住笑了出來,說起來這殷紫瑜年紀比她還大,而她又是尤子君的夫人,尤子君卻叫殷紫瑜」孩子’,這豈不是有些亂了輩分麼?
尤子君約莫也自己察覺到了,一耐有些尷尬。不知為什麼,他與夫人在一起卻從不覺得她年紀小,許是她平日裡的表現太穩重,壓根看不出她僅僅是一個不足十五歲的少女。相比之下,他倒真是老了…
「紫瑜,我看你似乎對唱戲很有興超,不知道你能否唱幾段讓我聽聽?」秦漫覺得自己過分了些,明知尤子君對兩人的年紀有些芥蒂的,便趕緊將話頭轉到了殷紫瑜的身上。
「不知少夫人想聽哪一段?」殷紫瑜一聽便兩眼放光,心想說不定少夫人一個高興,便讓父親準她唱戲了。父親雖然一板一眼的,可他是絕對不會不聽少夫人的話的。
秦漫攴.不出這裡的戲曲,又覺得方才聽了如意班的唱法,不會有什麼讓她覺得好的橋段了,便說道:「也不用唱了,你就走兩段讓我瞧瞧。」
殷紫瑜雖然有些失望少夫人沒點個曲兒讓她露兩手,但也隨即擺好看形,雙手往前輕輕一放,便像戲臺上的角兒們一樣走了起來。她的走法完完全全是角兒的走法,但卻比臺上那些男人多了得天獨厚的條件一一她是女子,身段自然要軟的許多。再加上她模仿的是戲曲中的一位美人,所以她這兩圈走下來,把秦漫看的愣了神。
「楊貴妃」秦漫不自覺地喃喃說道。這殷紫瑜方才的身形,完完全全讓她想起了大學時曾看過的戲曲————《貴妃醉酒》。那媚中帶俏欲語還休的神態,柔若無骨玲瓏丰韻的身段,若能仔細的化妝之番,簡直就是楊貴妃再現啊!
「夫人?」尤子君聽清了她所說的「貴妃’二字,臉色不禁為之一變,立即開口提醒她。
而殷紫瑜也是聽清了這兩個字,一時之間被嚇住了。難道少夫人認識什麼貴妃,而恰巧與她長得有些相像,所以才會專門喚了她過來?
秦漫回過神來,見兩人都緊張兮兮地,忍不住笑道:「夫君,妾身是想起了一個戲曲,名叫《貴妃醉酒》’。紫瑜很適合演裡面的楊貴妃角色,妾身很想看看。」
殷紫瑜一聽,緊張沒有了,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興奮,少夫人真的肯讓她上臺唱戲嗎?不過,那個什麼《貴妃醉酒’》,她可是聽都沒聽說過呢,不知該怎麼唱啊。
尤子君皺了皺眉道:「夫人,如意班的戲曲我也都看過,卻沒聽說過這個戲曲名,難道夫人是從別處戲班裡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