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漫俏皮地笑道:「妾身不信,妾身要去試試。」說著她便往院門口走去,想要看看她能否出得去。
尤子君只是笑了笑,也沒有加以阻攔。
他親自挑的人,再說一他還是有信心的。他們不會冒犯夫人,但也不會讓夫人出他們的防線,以夫人的知書達禮,那也是不會硬闖的。
果然,不一會兒秦漫便怏怏地返回來了,悶聲道:「妾身現在成了籠中的鳥兒了。」她嘴上雖是這般說,心裡頭卻還著實鬆了口氣。這樣一來,她至少不擔心有誰還會來害她了,至少她睡覺也多了幾分安穩。
「別不開心,我會陪著夫人的。」尤子君輕拍肩膀哄道,不知不覺地又一怔:原來他還是會哄人的嘛。或許,這就是唯心吧。只要說他心裡所想的,應當就是最好的哄法兒了。
正在這時,秦漫聽見外邊傳來了爭執聲,心想難道是有人來訪,被那些侍衛給攔住了?她正想出去瞧個究竟,卻被尤子君阻止了。
原來,這回秦漫懷孕的事情,尤老爺與尤子君除了給老太太報喜之外,對其他任何人都沒有提起。當然老太太也守口如瓶,為了將危險減到最低程度。所以除了尤府三位當家的,這會兒便只有靜寧院裡的下人扣道這事兒了。
從靜寧院出去的下人,那是沒有一個人聽說了這事的。而靜寧院裡現在的下人,也不可以與外界接觸,至於那些食物日掌用品什麼的,都得經過外邊侍衛的手送進來,裡邊兒下人也不會與外邊兒的人碰頭,自然也就不會走漏了訊息。
秦漫聽尤子君解釋了之後,深深的不以為然:越是這般神秘,外人才越要打聽清楚呢。再說這事兒不管怎麼保密,那老太太還有尤老爺的神情是藏不住的吧?有心人瞧上幾次,再一見靜寧院被保護得如此水洩不通,自然就什麼都明白了。
不過她也沒有對尤子君提起心裡的這種想法,怎麼做她都無所謂了。既然那幫人無論如何是都會知道的,她也不介意讓她們多費點功夫打聽。只要外人進不來,飲食用品方面留心,再在臨盆之日安排妥當,她就沒什麼好擔心的了。
雖然秦漫沒有出去,不過尤子君卻走到院門口看了看,這才發現原來是那孫姑娘。她正拿著一些東曲,似乎還有幾幅字畫,皺著眉詢問門口的侍衛有關惜況。看來,她是來找秦漫閒聊的。
尤子君走了過去,說道:「靜寧院從此以後不準任何人進去了,你先回去吧。」
孫姑娘一愣,沒想到少爺也在這裡,她便更加不解了:「可是少爺,少夫人犯了什麼錯?」
尤子君也是一愣,他也沒想到這一向甘於平淡的孫姑娘竟有膽質問他。好半晌他才沉著臉說道:「此事本與你無關,不過我也不妨告訴你:秦漫她與劉穩婆一事有關,老太太與父親都已經下了命令,從此以後不准她出靜寧院一步,也不準任何人進來。」
孫姑娘默然半晌,反問道:「那少爺呢?少爺又怎麼會呆在靜寧院,還將軒院的人都帶進去了?」
「我……」尤子君頓了頓,才道:「我是為了就近看管她,不讓她再興風作浪!」
孫姑娘輕輕一笑:「真正興風作浪的人還在得意,無辜的人卻已經受到了牽連。少爺,這些東西是賤婢帶給少夫人的,請少爺轉交,賤婢先行告退。」說罷她便將東西塞進尤子君手裡,頭也不回的走了。
尤子君看著手裡的東西,交由侍衛檢查了一番無異後才帶進了靜寧院。
秦漫見尤子君一臉異樣,便關心地問道:「夫君,怎麼了?」她倒是好奇了,什麼人能讓他看起來彷彿受到打擊一般?
尤子君將手裡的東西交給月成拿到屋裡去,才頗沮喪地說道:「方才孫姑娘來看夫人了,我自是編造了一番夫人被關禁閉的謊話,而後她為了夫人與我第一次翻臉了。」
秦漫忍俊不禁道:「夫君原來還在意著孫姑娘呢,卻又為何不去找—她呢?這下遭到冷眼了,心裡又不舒坦了。依妾身看啊,夫君還是一.一.」她正想說讓尤子君去找孫姑娘,卻被尤子君捂住了嘴。
「夫人可莫要冤枉我,我倒不是為這個沮喪。」尤子君正色道:「我是在想啊,將來是不是有那麼一天,所有人都聽夫人的話了,將我扔得遠遠的。夫人請想,那時候我有多可憐呢?」
泰漫眨著眼睛看他,示意自己被他捂住嘴了無法回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