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漫笑道:「不必了,這外頭夠黑的,我好歹有月成作伴兒,尤娥太待會兒回來可沒有人作伴地。」
尤姨太聽了也就不再堅持,福身道:「少夫人慢走。」說著她便目送秦漫與月成兩人出院子,直到兩人都見不著了,她也沒從門口離開。
良久之後,尤姨太才關上了房門,回到內室在床沿坐了好一會兒,突然就拿出先前藏在懷裡的那東西落起淚來。
她是有天大的秘密,可她不能告訴少夫人,她也不能告訴任何人。這事兒說出去沒人信她,她也沒有證據,還會鬧得尤府上下雞犬不寧。所以,她只能一個人在這院子裡日想夜想,為了害怕別人發現她的異常,她甚至連老爺分配給她的下人都不要。雖然一個人很辛苦,可只要能看著尤府不出什麼大亂子,她覺得自己苦點也就沒什麼了。
何況,她還豐許多美好的回憶可以供她打發時間呢?想到以往,尤姨太便帶著淚笑了。
正文第八十三章:晴天霹靂
秦漫從尤姨太那兒回來,心緒一直無法平靜下來,雖說這一次她似乎沒有從尤姨太那裡探聽到什麼驚人的訊息,可不知為何她總覺得尤姨太的古怪話語及行徑都跟尤府這一連串的陰謀有著莫大的關係。
尤姨太明顯還有心事藏著沒有說,而且看來她這個心事還不小。秦漫認為尤姨太之所以不願自己院裡有下人伺候,或許就是因為她害怕自己的心事被人發現。她又想釗當時尤姨太深情凝視的東西,心想若能一睹使尤姨太如此寶貝的東西之後,尤姨太的心事或許也會比較容易猜著一些。
只可惜…秦漫不禁嘆了口氣,她又怎麼能強人所難,直截了當地說要看人家千方百計要藏著的寶貝呢?而且尤姨太那般寶貝的隨身攜帶,即使是想耍些手段去偷瞧,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呢。
不過隨手摸到腰間的香囊,秦漫唇角又揚起了一絲笑容。雖然她不明白為何在與尤姨太毫無交集的情況下,尤姨太會向著她這邊兒,但不管怎麼說這也是一件好事兒。俗話說明槍易躲,暗箭難防,避開了那些下三濫的東西,她遭人暗算的機率又要小一些了。
秦漫靜靜的坐在院裡看著夕陽籠罩下的金色風景,有一下沒一下手指梳理著長髮.恍惚地想到以往的事情,忍不住想笑。前可曾想過自己也有長髮飄飄的一天?她可一直都是精明幹練的短髮形象,當然她心裡還是對長髮有著一種特殊的情結,不過工作環境及自身精力都不允許她留著一頭長髮。如今她倒不愁這長髮梳洗的問題——一那自有月成與尤苦去煩惱。話說回來這種生活其實還不錯,平平淡淡的,而且空氣很好。她忍不住深呼吸了幾口,再一次覺得社會越發展,環境便越差勁兒,所以有時候進步不見得是絕對的好事。
「在想什麼?」突然,一雙手臂環住了她。
秦漫不必回頭,聽見那熟悉的聲音外加這大膽的動作,她也知道除了尤子君之外再無其他人了。她低低地笑了幾聲,說道:「妾身在想,平靜的生活很容易讓人失去了鬥志。」
想她以往可是雄心壯志的要在城市闖出一片天地,特別是要做給總認為她是靠不正當手段拿到業績第一的人看看,她秦漫可不比男人差分毫。但來到這裡之後,她似乎沒有什麼奮鬥的目標了,似乎只在這院子裡求著生路——一男尊女卑得可憐的地方兒,她可不認為自己能武則天一次。
尤子君放亓她,來到她面前牽起她的手讓她與自己一同站立在夕陽下,而後訝然挑眉道:「夫人竟會覺得自己過的很平靜?」問完之後低沉的笑聲便從他喉嚨裡滾了出來,接著他又道:「看來,這些狂風暴雨並不在夫人的眼裡呢。」
秦漫領會到他話裡的意思,自己又忍不住笑起來。他倒說的沒錯,尤府裡是不平靜,不過她所指的‘平靜’與他所以為的「平靜’,可不是同一個意思。
在尤府裡的所作所為,不過是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那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而她對這尤府當家主母的位置並不稀罕。所以她並不是為了什麼遠大的理想、蓬勃的野心而鬥,自然也就可以說是生活平靜了。
「夫人的心在哪兒?」尤子君眺望著遠方,出乎秦漫意料之外的問道。
秦漫訝然,他難道懂她的真正意思?否則他為何會這般發問?她沉默著仔細的想,才發現連她自己也不知迸自己的心在哪兒,甚至也不知道自己在這裡能做些什麼————她現在所做的,不過是順其自然罷了。
「妾身一…沒找到。」秦漫覺得自己或許是因為這夕陽的餘輝太過涅暖,所以才放鬆了心情,竟真的誠實答了的問題。
聽出她語氣中的挫敗,尤子君寬慰似的拍了拍她的肩膀:「總有一天會找到的,不過是時間長短的問題罷了。」或許他沒有看錯,夫人真的是有資格陪在他身邊的女人。只要尤府的事情一結,他就會與她坦白所有的事情了。
秦漫怔怔地看了他一會兒,不是十分明白他的意思。但她敢肯定他不僅僅只是字面上的意思,他還有另外一種意思一一可惜她不懂。她正待以言語試探他一番,卻突然覺得身形有些不穩,便趕緊扶住了他的大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