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這人吶,在夜晚比較放鬆,她說的話比較真,懂嗎?」
月成也並不是非掌懂,不過少夫人既然這麼說了,那她也是沒有異議的了。她便手腳麻利的給秦漫梳妝打扮完畢,扶著秦漫往尤姨太院裡去了。
姨太太們都住在偏院兒,要穿過後花園才能到,夜晚的尤府是有那麼些個嚇人,彷彿被籠罩上了陰森恐怖的氛圍。兩人剛走到後花園中間,到了那假山面前兒的時候,突然就聽見了一陣奇怪的響聲,月成嚇得張嘴就要尖叫,卻被秦漫一把捂住了嘴。
秦漫鬆了口氣,心想幸好出手及時,沒讓月成壞了事兒。原來她方才已經聽清楚了,那奇怪的響聲實際上是兩個人的竊竊私語聲,只不過是在這夜幕中顯得有些嚇人罷了。
秦漫怕月成弄出聲響來,便打手勢示意月成站在原地不要動,又吹滅了月成手裡打著的燈籠,才小心的移動腳步往聲響處去了。她倒想看看,是誰在這夜幕的遮掩下竊竊私語,而她們又是在商量著什麼事情。
月成捂住嘴,心臟狂跳個不停,少夫人這樣過去撞見人家不會出什麼事兒吧?其實她倒比較相信那邊兒是一男一女兩個下人在偷情啦,所以少夫人這樣過去實在是有危險的,天知道偷情的兩人被主子發現因為害怕而一時失控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秦漫剛走到假山一角,只有幾步之遙便能看清那假山後的人了,而且她也聽見了一個頗為熟悉的聲音在低聲說著話。可惜就在她要走出去時,那後邊兒的聲音停了。她急忙上前去檢視,見到的卻並不是兩個人,而是一個人——尤夫人房裡的下人,琴英。
秦漫四下看了看,發現礎實沒有其他人的蹤跡了,心裡頓時有些惋惜。
看樣子給那人跑了,還真是機敏呢她便衝琴英笑著問道:「這麼晚了,琴英在做什麼?」
琴英初始被嚇了一跳,緊接著便定下神來,答道:「奴婢獨自在這裡欣賞夜景,少夫人不也是來欣賞夜景的麼?」她心裡有些慌,少夫人沒聽見她說的話、沒看見與她在一起的人吧?
這時遠處的月成聽見了這邊的動靜,知道少夫人已經與說話的人碰了面,便慌忙拿出火摺子點燃了燈籠奔過去想要護主。月成在見到琴英對秦漫無禮之後,立刻呵斥道:「少夫人自有少夫人的事情,你一個下人懂得什麼?!竟敢對少夫人大呼小叫的!」
「無妨,無妨。」秦漫擺了擺手,說道:「月成,這天乾物燥的,你要小心燭火吶。」
月成一愣,脫口道:「少夫人,最近暴雨不止啊。」話音剛落她就後悔了,她怎麼能反駁少夫人的話呢?
誰知秦漫不怒反笑道:「我果然是睜著眼睛說瞎話啊。」說罷,她還有意的看了琴英一眼。
月成這時才恍然大悟,原來少夫人是故意要自己為例,罵琴英睜眼說瞎話呢。她便好笑的看著琴英,這廝的確是胡言亂語的,黑漆漆的又剛下了雨,誰會在這種時候欣賞夜景?難道她就不怕被再浚淋成個落湯雞?再說了,府裡下人有誰這麼悠閒,能悠閒到有這空閒時間欣賞夜景?
琴英也不多說了,福了福身說道:「奴婢是夫人房裡的下人,不是少夫人房裡的下人。少夫人,奴婢先行告退了。」說完,她便轉身離開了。
「你這……」月成剛想上前拉住琴英,卻被秦漫以手阻止了。
「不用理她,至少我從她嘴裡得到我想要的資訊了。」秦漫頗為開心的笑著,因為之前她還沒與琴英碰面時,琴英正與那人說著話,而那段話,被她聽了個清清楚楚。
「總之夫人讓我轉告你,夫人決定安心守老少爺過日子,不再有其他念頭了。
所以往後你也得以少爺為重,做什麼事情都得考慮到少爺,不然夫人不會原諒你也不會再見你了的。」當時,琴英是這般說的。
秦漫之所以高興,是因為不管琴英這番話是對誰說的,至少讓她明白了尤夫人背後確實還有一個人的。而尤夫人的這種轉變,也更讓她高興,因為在未來的生活裡她將少了一個處處會刁難於她的勁敵。
「月成,我們走吧。」秦漫心情愉悅地說道,接著便在月成的攙扶下往尤姨太的院裡去了。
尤姨太的院落甚至都沒有名字,但進去院子裡便覺得心曠神怡,原來尤姨太還是個愛花花草草的人,在這院子裡種了許多植物。不過秦漫在經過那片植物之時,總覺得那不像是一般的花花草草,而像是一些……藥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