罷了罷了,她就認命了罷……
「老爺,不論您信與不信,妾身都沒有做過害人性命的事情。若說妾身唯一錯的地方兒…………那就是妾身太在乎自己,忘了身為女人的本分。妾身若能早些知道老爺的苦心,也就不如……,不會犯下檀香一事的大錯了……」尤夫人說到這裡已是位不成聲。她忘了身為女人的本分,那就是以自己夫君的想法為想法。夫君高興了,她也就高興了。可是……她忘了。
尤老爺負手而立,硬起心腸沒有看她。只有她死了,子君才能得到幸福。他也想通了,他就是一生太過正直,所以才沒有做好一個父親應盡的保護貴任,讓子君平白無故的受了這麼多苦。但今天他想通了,他不能輸給一個女人!
女人都能這麼心狠手辣,他為何要繼續仁慈下去反而使更多無辜之人受害?他那可憐的孫子……誰也不知道,尤老爺冒著大忌諱去看了那被窒息而亡的孫子。所以他是心如刀絞啊,那是完全已經長齊了手腳的小人兒啊。若不是這般遭人害死,再過個幾年就可以手舞足踽的叫他一聲,祖父了。
「老爺,您保重,好好照顧子君……妾身……妾身先走一步了……」尤夫人淚流滿面,卻仍不見尤老爺回頭後,便一咬牙開啟了瓶孰
「不要喝!」這時,聞墨齋的大門被尤子君一腳躡開了,他看著裡邊情形震驚不已。而秦漫大叫了一聲,制止了尤夫人將毒藥倒進嘴裡。
尤老爺與尤夫人同時看向門口,也驚呆了。這兒子兒媳怎麼會闖到聞墨齋來了?他們又是怎麼知道的?
秦漫知道這會兒應該由尤子君出面了,便暗暗的椎了尤子君一把,等到他往前走時才關上聞墨齋的門,又跟在了他身後。
「父親這是在做什麼?」尤子君實在難以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的父親竟然要賜死他的母親?謊問他這個做兒子的該如何面對?
尤子君跪了下去,慢慢的拿過尤夫人手裡的小瓷瓶,只看了一眼便猛地砸碎在了地上。他雙手扛起尤夫人的手臂,說道:「母親請起。子替母過,古來有之,所以無論母親做錯了什麼,都有兒子擔著。」
尤夫人頓時心裡百感交毒,卻仍舊沒有起身。
老爺沒有讓她起來,她怎麼敢起來呢?
秦漫這時便也走了過去與尤子君跪在一起,對尤夫人說道:「母親先起身吧,母親這樣實在讓夫君與兒媳惶恐。「她又轉向尤老爺道:「父親,無論母親做錯了什麼事情,請先讓母親起身再說吧。現在夫君與兒媳都在這裡,有什麼話不妨都坐下來心平氣和的說。父親?」
其實秦漫與尤子君在門口站了好一會兒了,但秦漫沒有讓尤子君冒失的闖進去,就是因為她想聽聽尤夫人的說法。但她聽了尤夫人的說詞之後,仔細的想過了:這尤夫人,似乎真不是做那些事情的人,否則她都已經願意去死了,又怎麼會害怕承認自己所做過的事情呢?
秦漫覺得更重要的是,尤夫人似乎預設了檀香一事是她所為,但卻拒不承認尤老爺所說的那些害死人的事情。所以她覺得,還有必要問清楚這件事。因為她也一直想不明白,尤夫人怎麼會對自己的兒子這般毒辣?再說這裡的女子都是以夫為天,尤夫人斷然不會看著與自己度過了三十多年的丈夫為此事傷心,這實在是說不通。
秦漫其實也願意相信這些傷天害理的事情不是尤夫人所為,這樣一來她就不必叫尤子君這邊兒了。平竟尤夫人是他的母親,倘若尤夫人真是元兇,他恐怕是寧願自己死,也不願揭穿他母親的。
尤老爺看著跪在地上的三人半晌,終是嘆了口氣道:「都起來吧。」說罷他便轉身到書秦邊坐下了,他不由得感嘆:這兒子兒媳這般孝順,夫人她到底還有什麼不滿意的,要做出那些個傷人心的事來。
「母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尤子君與秦漫扶起尤夫人後,尤子君便開口問道口雖說父親與母親一向少話,但也不至於弄成這樣的,這其中一定有什麼隱情。但他自己是不會先去聯想母親做了什麼事的,或並這也是他一直不願意去想、不願意去承認的事情。
尤夫人忍不住避開了尤子君與秦漫的目光,臉撇向一旁低聲道:「就如……,你父親說你前三位夫人遇害,這回蘭珍難產的事情,都是我主使人做的。所以……你父親要我死。」
尤夫人此刻心裡是柚了口氣的,她知道有兒子在這裡,那是絕對不會讓她死了的。可她還有一點擔心,那就是老爺心裡不釋疑,往後兒子也不可能日夜陪在她身邊,老爺要逼死她也一樣容易。
或許……這一回為了活命,要在兒子兒媳面前丟盡老臉了的。尤夫人忍不住在心裡長吁短嘆起來,這樣一來往後可真是沒什麼臉面教訓兒子兒媳什麼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