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漫見春憂說這話時眼神往她這裡飄了過來,心下頓明春桃這番話是說給她弊的,目的就是要讓她知道潘姑娘心腸並不壞。思及春憂的忠心,她便輕輕的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收到這番話的意思了。
春桃感激的帶淚笑了,便又說道:「姑娘多多保重,千萬安分守己,莫要再參與到爭鬥中去,春桃就是前車之鑑!」話音剛落,她便往一旁的牆上持過去,在眾人的一片驚呼聲中血流滿面的倒了下去。
「春桃!春桃!「潘姑娘連滾帶膘的衝到春桃身邊兒,顫抖著雙手將春桃抱在了懷裡。
「姑……娘…………,春桃斷斷續續地喚了一聲,頭一歪便斷了氣。
潘姑娘頓時抱著春桃痛哭不已,她一哭春桃的無辜枉死,因為她太瞭解春桃了,春桃絕不會是這樣莽撞的去做這傷天害理之事的人;二哭這尤府世態炎涼,就連她自己的親戚也比不上一個忠心對她的下人。哭著哭著,她便目光有些呆滯了,彷彿身邊的人說什麼她也聽不見了。
秦漫忍不住狠狠地瞪了尤子君一眼,潘姑娘好歹是他的女人,就算沒有感情那他也碰過人家不是?他這樣安之若泰的,連她這個淡定旁觀的人都看不下去了!
尤子君收到秦漫的不滿控訴,心裡思忖了片刻便只得上前對尤老爺說道:「父親,既然這件事情是下人所為,而潘姑娘顯然一點也不知情,兒子想……潘姑娘的罪就應該不成立了吧。」
尤老爺便轉頭對尤閔壕說道:「叔父,您看這事兒……」,
尤閔壕原本想要殺雞傲猴,但此時聽尤老爺稱呼變了,又見尤老爺面色不善,想了想便退了一步說道:「既然這事情是下人所為,而這下人也已經畏罪自殺了,那潘姑娘明日就不必去祠堂領罰了。依照族規,下人犯罪主子連罪,就在這裡讓潘姑娘把罰給領了吧。領過罰之後,這事兒就算完了。「
眾人一聽,都在腹誹著:這春憂死的冤,潘姑娘也被罰的冤,不過好歹春桃之死也教了她家姑娘一命,潘姑娘沒死便是萬幸了。
秦漫不輕不重地說了一旬:「既然是主僕同罪,那尤姑娘可也是春桃的半個主子……」
「你!」尤閔壕難得的在眾人面前動了怒,實在是想用一個,出言不遜,的罪名將這長孫媳如給罰了去!
尤夫人急忙將尤姑娘往身邊一攬,溫言說道:「尤姑娘才剛死裡逃生,她還是受害者呢,實在沒有理由受罰地。「
就在尤夫人說這話、做這動作的時候,泰漫眼尖的發現,那尤姑娘似乎十分不領情的移動了幾步,從尤夫人的手下躲了開來。
奏謾微微一笑,看來這事還是尤姑娘自個兒最清楚啊。她便點了點頭道:「母親說得是。「
事情再無異議,就著先前劉穩婆受了罰的傢伙,潘姑娘便被打了十槌了事。說來令人佩服,潘姑娘挨這十槌之時竟不曾叫過一聲痛,只是死死的咬住唇罷了。想來她還為春桃的死傷心著,與春桃的死比起來,她這點痛倒也真的不算什麼了。
懲罰過後,尤閔壕頗有深意地看了秦漫一會兒,便說了幾旬場面話,離開了尤府。眾人也都在尤老爺的吩咐下散去,只剩幾個下人在清理著大堂的不潔痕跡。
就在眾人相繼離開大堂之時,尤老爺突地衝尤夫人輕聲說了旬:「夫人,跟我到書房來一超,我有些事想與夫人商量。「
尤夫人明顯的一愣,但緊接著就回以一笑道:「是,老爺。」
秦漫在尤子君的示意下隨他走出大堂,往靜寧院走去。但路上她見尤子君神色有些奇怪,一時沒有多想便也沒有問。她想,她待會兒要好好問問他,怎麼能那麼冷血的不顧潘姑娘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