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閔壕在門口站了一會兒.將大堂的情形看了個明白,這才走向大堂正中的位置一一尤老爺已經讓出座位來了。
尤閔壕坐下後,揮了揮手道:「大家都起來吧。」見眾人都直起身子後他才又衝尤老爺問道:「大房長,這裡審訊的怎麼樣了?」
尤老爺便答道:「族長,劉穩婆先是栽贓陷害我家媳婦,現在又指認子君的妾侍是幕後主使,然而劉穩婆服了毒,現在快死了,這事一一有些難處理了。」
一旁的尤世強,突然湊到尤閔壕耳邊,低聲對尤閔壕詳細說了先前的情況。尤老爺看在眼裡,心裡頓生不滿,但他也就靜靜的等著。
大堂裡再次恢復了安靜,只聽得見尤世強低低的說話聲,也聽不清他到底說了些什麼。好一會兒後,尤世強才回到尤老爺與尤世榮身邊站著了,裝作沒看見尤老爺投過來的目光。
這時下人已經給尤閔壕奉了茶,尤閔壕便端起茶潤了潤喉嚨,放下茶杯後才朝秦漫看了過去說道:「雖是這劉穩姿冤枉了長孫媳婦,不過————長孫媳婦寫下的的那亂七八糟的字元,倒是很傷風化啊。」
秦漫保持著微笑,輕聲答道:「族長教訓的是,奴下回不會幫著夫君寫這「情書’了,倘若夫君怪罪,奴也只能受著了。」
尤閔壕臉色立時沉了三分,這長孫媳婦雖是溫言軟語,卻是軟中帶硬,分明是在暗示她不過聽從自個兒夫君之言罷了,卻教他發作不得。他便不再理會這桀驁的女子,轉頭看著跪在地上的潘姑娘說道:「既然劉穩婆已經指認了你,想必也就是你做的了,你還是從實招來,免得跟劉穩婆一樣受這皮肉之苦。」
潘姑娘渾身都顫抖起來,驚懼地喊道:「族長,那婆子是冤枉賤婢的啊,真不是賤婢做的,老爺都認為那婆子是冤枉賤婢的了。族長明鑑,族長明鑑一一」說著她便咚咚的磕起頭來。
秦漫心裡頗有些不屑,這尤閔壕盡會撿軟柿子捏,看來這回潘姑娘有難了。她轉頭朝尤子君看去,卻見他神色不變,似乎並不打算插手潘姑娘的事,忍不住腳下一動就想去替潘姑娘說兩句話。
倒不是秦漫想幫著潘姑娘什麼,只不過她不願讓潘姑娘頂了這罪,從而讓那真正的主使逍遙法外罷了。原本她孤注一擲甚至連尤子君的孩子也不顧,目的就是為了要逮出自作孽不可活的尤姑娘,或是…尤夫人。這一回,尤夫人可是表現的處變不驚啊,她真想撕破尤夫人溫婉賢淑的外皮。
「咳!咳!」尤子君以畢頭觸唇咳嗽了兩聲,見秦漫不是很情願地收下他的暗示,這才放下了心。這裡頭的利害關係,還是等大審過後他與夫人解釋一番才是,免得夫人日後惹禍上身。
秦漫明白尤子君是不願她與尤閔壕發生衝突,其實她自己也不想,畢竟這尤閔壕在尤氏一族的份量那是相當的重,她與尤閔壕硬碰硬也佔不了半點便宜。不過她真的很鬱悶,因為這尤閔壕顯而易見地是要將罪名安在潘姑娘身上。她甚至懷疑尤閔壕是選好了時間,才在這當口來的。
「劉穩婆,指使你害死長房小少爺的人,是不是長房少爺的妾侍潘姑娘?」尤閌壕便又問那還未斷氣的劉穩婆道。
劉穩婆此時哪裡還能說出讓大家都能聽見的話來?只見她困難的點了點頭,算是回答尤閔壕的問話了。
「那個叫春桃的下人,不是你的人麼?她被你安插到尤姑娘身邊,又怎麼解釋?」尤閔壕厲聲質問潘姑娘道。
潘姑娘那是有苦難言,那都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她要怎麼解釋?何況,當初這件事情原本是小事一樁,連老爺與少爺也都沒有刻意對人提起,誰知道如今成了指證她罪名的證據了?
「族長,這不過是一件小事,春桃去尤姑娘院裡伺候,那是我跟子君共同決定的。」尤老爺皺了皺眉,似乎也猜出了族長的用意,不過他還是站出來替潘姑娘說了句話。
尤閔壕笑了笑道:「既然劉穩婆這個直接證人指認的兇乎都不能被判定成兇手,那大房長替大家找出真正的兇手來吧。」
尤老爺噎了一下,只得說道:「世顯無能,請族長定奪。」
尤閔壕這才面對眾人說道:「事情已經很明顯了,劉穩婆害死長房小少爺,其罪當誅,至千這潘姑娘為了剷除異己指使劉穩婆害人,那也是罪在難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