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漫點了點頭:「那就拜託你們了,我靜候佳音。」
冷彤與冷凝立刻再奔而去,分頭去找穩婆了。
尤大大等看不見她們身影了,才一邊急急地往後院走,一邊說道:「少大人請隨我來,我帶少夫人去見一個人。「
秦漫心裡疑惑,但仍是朝月成使了個眼色,便跟上了尤大夫的腳步。等到了後院,她見尤大大輕輕的叩著一道門,態度十分恭敬,不由得好奇這房裡住著的究竟是什麼人。
過了好一會兒,門開了,探出一個頭來。那雙靈巧的眼睛兩邊瞧了瞧後,清跪的聲音便叫了起來:「夫人,是少爺帶了兩個姑娘家回來了。」
「知靈,休得胡鬧!這位是長房少夫人,這位是少夫人的貼身婢女。「尤大夫面色嚴肅,側也還讓知靈收斂了幾分。
「少大人請進,少……*……」,知靈吐了吐舌頭,這一個,少爺,一個,少夫人,的,怎麼聽著彆扭呢?不過,長房少夫人怎麼能出府到了她們這兒呢?這可是犯規矩的事兒呢,看來這位少大人又有的罰了,她在心裡暗笑。
三人越過知靈進了房間,尤大大才恭敬地說道:「母親,兒子想請母親出面,替長房少爺的尤姑娘接生。」
秦漫這才對號入座了,原來這位是尤大大的母親岑若芳,難怪尤大夫態度這樣恭敬了。不過尤大夫竟會請自己的母親出面接生?難道說,岑若芳曾經也是穩婆出身?
岑若芳搖了搖頭道:「元兒,你怎麼越來越不像話了?那尤姑娘生孩子的事兒,不是有劉穩婆操心著嗎?你這突然叫為孃的去,是哪門子的道理?「說罷她看了一旁的秦漫與月成二人一眼,心道此事只怕還與這位進門大半年的長房少夫人有關吧?
「兒子並不是胡亂行事的人,母親請聽兒子解釋。「尤大大便將秦漫告訴給他的話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最後說道:「那尤姑娘在臨盆的前幾天,兒子還與她把過脈,確定她胎位正,當是順產。兒子也就這麼與長房當家好說了,倘若尤姑娘真遭了什麼人的暗算,母子不保,只怕到時老太太還有老爺少爺會怪罪兒子誤診。若在盛怒之平稟告了族長,兒子想怕就要進祠堂遭族長處置了。」
岑若芳愣了楞道:「那你該去找其他穩婆,怎地找到為孃的身上了?「
「回稟母親,別的穩婆必定不願攙和這事兒,再說毋親曾替先皇的皇后、如今的太后接生過,母親的話更有份量。母親若說劉穩婆傷天害理,想必其他人也不敢汙衊母親血口噴人的。」尤大大誠懇地說道。
秦漫這時才明白了,為何尤大大先前要說那一番話將冷彤與冷凝調走,原來他是忌憚著冷彤與冷凝是尤子君的人。而他對他母親說的這番話,是萬萬不能讓冷彤與冷凝聽見的。她不得不佩服尤大大的謹慎了,也深深的為
當初的決定感到慶幸。這個人,她沒有拉攏錯。
岑若芳默然半晌後,嘆了口氣道:「既然元兒已經決定幫助長房少大人了,我這個做母親的也只能略盡綿薄之力了。」老爺初說元兒攙和進了長房的混水中,她還不信,如今一看是真事兒了。只盼元兒沒有跟錯主子,最後不要牽連家人才是啊……,
「謝母親。」尤大夫轉頭說道:「少夫人,請前邊帶路。
秦漫自然知道這一趟能否成功,關鍵還在她身上,她必須得讓尤府那邊兒當家的准許她們進尤姑娘房裡去,否則一切都是白褡。她便點了點頭,往外走去。但她的步子有些慢,因為她還不確定劉穩婆是否已經得手。
尤大大也是發現少夫人刻意緩慢的步子了,便低聲問道:「少夫人可是還有吩咐?「
秦漫咬著唇握著拳,指甲深深的刻進了掌心之中。半晌她毅然轉身,目光灼灼地看著岑若芳,一字一頓地說道:「保大,不保小!夫人可做得到?」
岑若芳似乎沒有被震憾到,只是淡淡地一笑說:「少夫人還是不忍心的吧?不過少大人放心,我估計著這時辰兒啊,那孩子多半被折騰的沒用了。「憑她給皇親貴宵接生的經臉,這劉穩婆多半採取的是窒息胎兒的做法,也就是明明是順產正胎,卻說是倒生,以人力將胎兒再寨回去。如此反覆之下,胎兒必定已經是半殘,生出來也沒什麼用了。
秦漫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這才轉身繼續往前走了。她臉上被雨水打溼,卻分不清那雨水中是否還夾雜著熱淚,她只是在心中不停的默唸著:孩子,你不要怪我,因為你不死,死的就會是我……
尤大大似乎還是愕了一愕,直到他母親將他碰了一下,方才醒悟過來。他快步跟了上去,心中對少夫人的手段有了些敬畏。但與此同時他心裡也有了一絲不解,若少大人此番帶他們救下尤姑娘與少爺的孩子,不更能得到老太太等人的歡心麼?又何必要讓這個孩子消失在這個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