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這座位順序,主座應當是老太太、尤老爺、尤夫人、尤子君、秦漫,接著才能在秦漫旁邊兒坐下尤老爺的幾位姨太太,姨太太旁邊兒再接著坐尤子君的幾個姑娘們。不過因為這秦漫的位置被尤姑娘給搶了,所以這尤姑娘旁邊恰好坐的是潘姨太了。
這全部人一站起來,尤姑娘又動作頗大,挺著個大肚子舉止誇張霸道,便致使潘姨太在慌亂之間碰倒了自個兒的凳子,連帶著將尤姑娘的凳子給碰倒了去。尤姑娘還未曾真正站起,還有些重量在凳子腿腳上,這凳子一翻,她便止不住的身子往後仰了去,驚慌之下她口裡大叫一聲。
眾人大驚,幸好尤子君與另一邊的尤姨太手腳快,扶住了尤姑娘,卻也著實將眾人好生嚇了嚇。
尤姑娘醒悟過來,自己也是被嚇住了,忍不住就哭起來。這萬一要是她摔倒了,把這孩子給摔沒了,她可怎麼辦吶……
尤老爺二話沒說,大步走到潘姨太面前,‘啪啪’就是兩個響亮的耳光,怒道:「你這賤婢!行事如此莽撞,子君的孩子要是有什麼差池,你十條命也賠不起!」
潘姨太忍著疼痛忍著淚,‘撲通’一聲跪了下來:「是賤婢的錯兒,請老爺責罰,請老爺息怒。」
在場的人竟也沒有一個人替她求情,實在是知道此事求情也沒用,要知道尤老爺盼星星盼月亮似的就盼著這個孫子出世呢。這會兒大家也還都心有餘悸,知道這尤姑娘萬一出了什麼事,那她們也都是要受罰的,畢竟她們這會兒都在場,多少也要落個‘保護不力’的罪名兒。
秦漫心裡有些不是滋味兒,這孩子是重要,可潘姨太也不是故意的不是?所謂十條命賠不上一條,實在過分,更何況這個人是給他生了女兒的姨太太呢?她想,幸好尤子君跟尤老爺不同,否則她是一日也忍受不了的。
「算啦,不過是虛驚一場,從輕發落吧。」老太太瞧見身邊兒孫媳婦的神情,便說了一句話,轉身讓宋婆子扶著回房了。
尤老爺恭敬的應了一聲,這才對著潘姨太道:「要不是老太太仁慈,我今個兒定要好好罰你!既然老太太開了口,那你便從今日開始禁足,在子君的孩子出世之前,不準踏出房門一步!」
「謝老爺寬恕,謝老爺寬恕,賤婢這就回房去。」潘姨太連連磕頭,急忙便退下了。
秦漫原本只是靜靜的瞧著,這會兒聽見尤老爺的話卻突地腦中閃過一個念頭,下一刻她便有了決定。她飛速的瞟了還在哭泣的尤姑娘一眼,心道:尤姑娘,對不住了。
潘姨太一走,眾人便都回了各自的院子。尤子君是護送尤姑娘回去軒院了,看樣子尤姑娘這會兒定是要借了方才這事兒留下尤子君的。姑娘們都在心裡呸著,潘姑娘甚至還想著這賤蹄子怎麼不摔倒流產了去,不過她轉念一想這事兒與潘姨太有關,那她也不定要受到牽連,便還是沒再繼續詛咒了。
秦漫因為有了法子,心裡頗為放鬆,一路上便跟月成多聊了幾句。
月成不時的應著,卻有些奇怪少夫人為何這般高興,難道是因為老太太幫少夫人奪回了面子?她便也高興起來,這真是令她高興的事呢。
回到房裡,秦漫便十分正經地問了月成:「月成,假如我要你辦一件事,可這件事會讓你受罰,可能要挨十幾二十下板子,你怕嗎?」
月成愣了一愣,立刻答道:「不怕,不過就是挨板子的事兒嘛,少夫人上回都沒怕過,奴婢就更不怕了。」
秦漫笑了:「很好,月成,你這板子不是白挨的。這頓板子能救我,也能救你。」
月成當然明白若少夫人出了什麼事,她就更是逃不了干係的了。不過她倒是對少夫人的計策有了幾分好奇,難道少夫人要對尤姑娘出手了?想到這裡她頗為興奮地問道:「少夫人,難道我們要開始扳倒尤姑娘了?那真是太好了,奴婢還想著少夫人什麼時候才會出手呢!」
秦漫瞪了她一眼,斥責道:「你想到哪裡去了?!我們可以防人,但絕不能害人,你要是揹著我做了害人的事,可別怪我不護著你!」
月成瑟縮了一下,小小聲地道:「少夫人沒下令,奴婢也不敢做什麼吶。那少夫人說奴婢會挨板子,到底是要奴婢怎麼做啊?」
秦漫聽了她的保證,這才拉下了她的頭,在她耳邊如此這般吩咐了下去。
「可是……這是為什麼啊?這對少夫人一點好處也沒有。」月成實在是不解極了,不明白少夫人為什麼要這麼做。
「大有好處的,將來你就會懂了。」秦漫笑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