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成這會兒倒是十分哭笑不得了:「不是奴婢說少夫人,要真有鬼魂這玩意兒,那前邊兒兩位少夫人——冤死的秦玉瑩與戚玲,她們的鬼魂為什麼不回來纏著兇手?少夫人聰明一世,卻在這一時被沈姑娘給矇騙了過去。這明擺著便是沈姑娘給少夫人下了套兒,也不知她為何要這般對待少夫人,少夫人可一直待她極好的啊。奴婢真替少夫人感到不值,少夫人如今可算是明白了吧?這大宅院裡可沒有什麼好人,都是自顧自的呢!」
秦漫搖了搖頭,她也還沒想透沈姑娘為何突然這般對她。不過月成說的話也有道理,她確實不該被沈姑娘那番話給動搖了心意,將真心話說出來。鬼魂若真能在人間作亂,這尤府裡那些害人的事兒也就不會一直髮生了。怪只怪她一直認為沈姑娘不會做什麼害她的事兒,便放鬆了警惕之心。
她嘆了口氣,覺著口有些渴了,便伸手去取那杯子,卻在胸口靠近桌沿之時被懷裡的東西給磕了一下,她這才想起先前沈姑娘還給了她一件東西,讓她回屋才可以看的。她也不去取那杯子了,趕緊地將懷裡的的東西掏了出來,要是這東西又是害人的,她可就有嘴說不清了。
等到秦漫將那東西外邊的黃綢布解開,看清裡面的東西后,頓時目瞪口呆。這沈姑娘……
難怪沈姑娘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要她在真相大白之時才可以用這東西救自個兒的命。想來,沈姑娘是怕屆時族長尤閔壕出面以族規處死她,這才給了她這護身符。
月成跪在地上,並沒看清少夫人手裡的東西,但少夫人那吃驚的模樣讓她不解了,便問道:「少夫人,怎麼了?」
秦漫回過神,急忙將東西又包了起來,四下看了看了後思忖了一會兒,問月成道:「倘若有一件非常重要的東西要藏住,又不能被任何人發現,該藏在哪兒?」
月成想了想,答道:「尤府裡沒有一處能藏,奴婢想——少夫人若不想被尤府裡的人發現,為今之計只有拜託尤大夫了。」
秦漫讚賞的點了點頭,月成這丫頭果然還是有些頭腦的。往後萬一發生什麼事情,人家要找了藉口來搜院,那是藏在哪裡都有可能被發現的。可尤大夫不一樣,他是外邊兒的人,要藏的地方自然多了,至少鏢局就是一個好地兒。
秦漫將東西拿在手中,思忖了一會兒又去書案前扯過一張白紙,親筆寫下‘封’字,而後按照她所熟悉的特殊方式將東西包裹起來,再命月成拿來漿糊封好,這才將東西塞進月成手裡,而後吩咐道:「這東西非常重要,不能被任何人瞧見,連尤大夫也不行,你須得囑咐他不可私自檢視這裡邊兒的東西。還有,你讓他找一家實力強的鏢局,將這東西託給鏢局,必須重金託付,以防有變!」
說著,秦漫轉身去梳妝檯挑了幾件貴重的首飾,在手裡掂量了一會兒心想差不多了,便才走到月成面前遞給她:「這些首飾你也一併交給尤大夫,作為託這東西的定金,多出來的便賞給尤大夫了。」
月成點了點頭,笑嘻嘻地補充道:「奴婢還會讓尤大夫告訴鏢局的人,等到去取這東西的時候,倘若東西保管的好,還有重賞。」
「你這鬼靈精!」秦漫用手指點了點她的額頭,笑道:「這會兒不哭了?我還盼著你能把神仙哭煩了,把我送回……」她頓住了,轉過話頭道:「好了,你去吧。」
月成看了看門外,訝然道:「少夫人,這會兒就去?奴婢怕少爺院裡的那幾個婢女不讓奴婢出去呢,再說即使出去了,奴婢也沒法子出府啊。」
秦漫道:「我怕夜長夢多,還是早些辦了好。至於冷霜她們,她們要守的是我不是你,再說你只說是去幫沈姑娘請尤大夫過來,她們不會阻攔的。」
月成點了點頭:「是,少夫人,奴婢這就去了。」她是好奇這被貼了封條的東西是什麼的,不過她還記得住少夫人的話,縱使再好奇,也不會開啟來看。何況少夫人這般謹慎對待,想必這東西非同一般,她還是少知道的好。
秦漫送月成到了門口,又等待了一會兒沒見月成回來,便知道冷霜幾人沒有攔著,心裡便放鬆下來。她回到桌邊坐下,想著之前尤子君那冷肅的神情,暗笑自己還能使尤子君那般性子的人動了怒,實在難得。
幸好尤子君現在顧著沈姑娘,還沒下令罰她,不知他會不會領悟沈姑娘的一番好意。不過她想,即使尤子君當時不明白,之後沈姑娘也會與他說清楚的,否則沈姑娘這一番功夫便白費了。
秦漫原先是以為沈姑娘故意要害她一次的,也以為自己是錯看了沈姑娘的為人,不過在瞧見沈姑娘給她的東西后,她便完全推翻了之前的猜測。沈姑娘的確是個不錯的女子,也難怪尤子君能對她始終如一的這麼多年。想必沈姑娘這次這般做,就是為了去除她與尤子君之間的那道檻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