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有哪裡配不上你?你為什麼不肯好好愛他?少爺他已經對你動了心,你明白嗎?你必須得答應我!我不允許你讓少爺傷心!」
「沈姑娘,你別激動。」秦漫被她掐的生疼,卻還得顧忌著她太過激動而……她便連聲說了幾遍,才總算是讓沈姑娘平靜了些。
沈姑娘一向溫婉,此刻卻頗為執拗地說道:「你知道我就快死了,所以你今天必須得告訴我,這到底是為什麼?你已經是少爺的夫人了不是嗎?你若不說實話,我就是做了鬼,也會不安心,我一定會回來纏著你問清楚這件事的。」
饒是秦漫再鎮定,此刻也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她本身便是不可思議的穿越到了這個時空,自是不由她不信鬼神之說。她看著沈姑娘堅定的神情,心知這回不說是不行了。萬一真有鬼魂,她被纏住了那可是要被這裡的人當作妖邪給燒了去的。
斟酌了好一會兒,秦漫才開口說道:「沈姑娘,你說的都對,我知道以你們的觀念來說,尤子君他的確很好。可是——我無法忍受我的另一半還有其他女人,所以終有一日,我會離開這裡。」
沈姑娘愣了半晌,才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語氣問道:「你的意思是說——少爺他只能有你一個女人,你才會愛上他,永遠陪著他?」這是什麼奇怪的思想?這不是犯了七出裡的妒嗎?
秦漫搖了搖頭:「這是不可能的事情,我從未想過。沈姑娘,我已經解了你的困惑,還請你不要將這番話告訴少爺,否則我恐怕……」
「你剛剛說你要離開?你要到哪裡去?」沈姑娘一邊問著,心裡一邊想著,這可不是我告訴少爺的,是少爺自個兒聽到的。
秦漫嘆了口氣道:「我還沒想好,或許將來有一天就突然有了去的地方吧。」那個地方就是她的故鄉。
門外,月成是急的快要哭出來了,可巧兒一個勁兒的把她的嘴巴給捂住,不許她發出聲音來。而站在門口的尤子君,則是表情古怪。
聽到後面一句,尤子君終是聽不下去了,砰的一聲踢開房門,冷冷地道:「你哪兒也不許去,給我回房待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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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五十九章:香消玉殞
靜寧院裡十分安靜,若靠近房門邊,才能聽見隱隱的有女子啜泣的聲音。.前一會兒,軒院的四個婢女將少夫人及少夫人房裡的下人給送了回來。有好事的下人偷偷觀察了,這說得好聽是‘送’,難聽一點便是‘押’。誰都看得出來,這少夫人似乎是惹了事了。
房內,月成跪著一個勁兒的哭,怎樣也不肯起身。她是怨自己不夠小心,怎麼就能讓巧兒拿瞭如廁的藉口去將少爺給請來了呢?請來少爺也就罷了,她卻愣了一小會兒,這才被巧兒給拖到後面捂住了嘴,她便沒來得及發出些聲響通知少夫人。
等到少爺上前幾步聆聽屋裡的對話時,她已經是不能上前的了,否則少爺還不扒了她的皮?可最重要的是,即使她那會兒撞開門,也於事無補了——少爺必定是已經懷疑少夫人了的。也許她當時堅持要在少爺面前通知少夫人,反而會讓少爺更加誤解少夫人呢。
秦漫頗有些無奈地說道:「月成,這事不怪你,你起來吧。」她心中直嘆氣,想不到自己處處小心,卻上了一個將死之人的當……看來這愛情果然是穿腸毒藥,沈姑娘那般溫婉的人兒也會撒下這樣的網,不過是為了她心心念唸的少爺罷了。其情雖可憫,其行卻不可原諒啊。
如今這番驚世駭俗的對話被尤子君給聽了去,不知他心裡會怎麼想她,也許——也許會休了她,或是從此厭惡她不來靜寧院了。想到此她皺了皺眉,真要是被休了,只怕她日後的生活便不怎麼好過了;若是尤子君還存有仁慈只是厭惡她了,那她倒也還落個清靜,最好是如被打入冷宮一般,讓她在這靜寧院獨自一人不與任何人來往的好。只要尤子君厭惡她了,想必那些人也該放過她了。
月成抽抽噎噎地道:「都是奴婢的錯兒,沒能守好門口,讓巧兒鑽了空子。可是少夫人怎麼能當著沈姑娘的面兒說出那些話來呢?善妒的話兒是怎麼著也不能對任何人說的啊。」她實在是沒有想到,少夫人竟存了這樣的心思。但即使是這樣的心思也就罷了,為什麼又要說將來會離開呢?她想來想去,真正讓少爺動怒的,恐怕就是少夫人說要離開的話吧。
秦漫苦笑了一下:「我這不是怕她,嗯,以後纏著我麼?倘若真要是這般中了邪,可不消夫君對付我,其他人也會將我當怪物給燒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