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家媳 搬進四兩 第1頁,共2頁

「咦?他知道了?」月成心想自己演得還算真切啊,似乎沒有哪裡露出破綻呢。

秦漫說道:「你沒瞧見他臨走時望我那眼神兒?他定是已經懷疑我將他當作了揭發事情的人,所以他才那般小心謹慎。我身子有沒有恙,那他是最清楚不過了。再說他只要一發現檀香里加了害人的東西,無須推敲便能斷定我是知情的,除非他是傻子。」

月成撫了撫胸口說道:「幸好他沒有當著少爺的面兒把這事兒給說穿了去,否則少爺定會認為少夫人無事生事地。」

秦漫下了地兒,走到桌邊看著那尚未刮完全的檀香粉末,一邊兒說道:「上幾回我便觀察過這尤大夫了,他是個內斂的人兒,不會亂說話地。再說他便是當著夫君的面兒說了,我卻一口咬定自個兒就是頭暈,他也拿我無法的。他若這麼冒冒失失地與夫君說了,夫君還會責怪他醫術不精,推卸責任,所以他萬萬不會這般衝動地。不過這事兒,那還是夫君起了大作用。」

「那是,少爺一聽說少夫人身體不適,立刻便讓奴婢去請大夫了,甚至還連軒院也不去要留下來陪少夫人。看來,尤姑娘的份量可遠不足少夫人在少爺心裡的份量重呢。」月成心裡高興著,原本她最擔心的便是尤姑娘母憑子貴,那少爺的疼寵便會被尤姑娘奪了去。如今看來並不是這樣,她便也放了大半心了。

秦漫這會兒心思都在那尤大夫先前的動作上,便沒有理會月成。她憶起那尤大夫的舉動,心裡料定這檀香粉末里加的東西是極易溶化於水中的。因為尤大夫只將粉末刮進水裡並沒有加以攪拌,便把表層那些個粉末重新颳了出來,想必他所帶走的那檀香水裡,已經有他所要去檢驗的東西了。

其實那尤夫人房裡的檀香味兒與眾位姑娘房裡的檀香味兒並沒有太大的區別,不過尤夫人房裡的香味兒較濃,比眾位姑娘房裡的濃郁。她一度想著若是這檀香裡沒有什麼害人的東西,那不過就是尤夫人房裡點的檀香多了些,味兒才會濃了。

不過如今看來,那並不是因為尤夫人點的多了,而是因為尤夫人房裡的檀香少了一樣東西,這東西應當會使香味兒變淡。她在心裡琢磨著,那尤大夫雖是清楚了這些事兒,但也會找個最好的方法把這事兒給說出來。他必定清楚她是不會允許這件事兒被繼續塵封的,所以他也還不至於會否認這檀香裡有害人的東西。

秦漫想了這好一會兒,才轉過身來接起了月成先前所說的話兒:「從來都沒有真正的母憑子貴地,這得看你要的是表面的榮華富貴,還是自個兒男人心裡的地位。」

月成愣了愣,不十分明白這話裡的含義。

秦漫也不多說什麼了,月成是不會明白的。尤子君是歡喜尤姑娘有了身子,但這並不代表他從此就會疼尤姑娘如沈姑娘一般了。他不是個糊塗人兒,知道誰值得他喜愛誰不值得他疼。那沈姑娘雖是體弱多病,但畢竟還有著一副好心腸,得了尤子君的寵那更是能說明尤子君這人是決計不喜心黑的女人的。這裡不是皇宮,便沒有那母憑子貴的說法兒。像尤夫人生了尤子君又怎地?不過是富貴榮華在表罷了——尤老爺也不見得有多麼疼寵她,反而這段日子她聽說了一些尤老爺非常寵愛尤姨太的事兒。

所以與其說是母憑子貴,不如說是子憑母貴。若是沈姑娘為尤子君生下個兒子,那兩人可都是春風得意,要被尤子君捧在手心兒了。不過如今有了身子的是尤姑娘……

秦漫眉毛挑了挑,所以她才壓根兒不擔心這尤姑娘會搶了沈姑娘在尤子君心裡的位置,尤子君那人啊,是決計知道尤姑娘的秉性地。

想完這些事兒,秦漫便讓月成守在外頭,自己又上床休息了。這萬一尤子君殺個回馬槍,她可就要露餡兒了,還是以防萬一的好。

這會兒,那先前從尤府離開的尤大夫,匆匆的帶著檀香水回了自個兒的家裡。他一進家門,便顧不上歇息,進了其父親的屋子。

尤大夫的父親尤峰原是宮廷御醫,如今是告老還鄉在家裡享受清閒,這會兒見兒子匆匆忙忙的進了屋,似是有什麼不得了的事兒,便放下了手中鳥籠,問道:「維元,發生什麼事兒了?」

尤大夫看著父親,嘆了口氣後便從懷裡掏出那裝有檀香水的小瓷瓶兒,遞與父親說道:「父親,這事兒兒子拿不定主意,還請父親示下。」

尤峰見兒子神色凝重,心裡也明白事情不小,便接過小瓷瓶兒開啟了瓶塞湊上去聞了聞。這一聞,他臉色就變了,連聲問道:「維元,這東西你是從哪兒弄來的?今個兒不是長房裡的少夫人身子有恙?你去診病卻怎麼弄來了這東西?」

尤大夫一見父親反應,心知自己原先猜的不錯,這檀香裡果真是加了‘落地蓮’的。他面色沉重地道:「兒子確是去替少夫人診病了,不過少夫人身體無恙,卻一直說自個兒頭暈、渾身乏力,後來她房裡的下人又藉機把兒子的注意力引到了檀香上。少爺在場,兒子不得不查這檀香,但這一查……兒子便發現內中隱情了。」

尤峰來回踱著步,手裡緊緊地攥著那小瓷瓶。這麼說來,是少夫人故意把維元給引到檀香上,為的就是要借維元的口捅出這大事兒了。可這‘落地蓮’,是不可能出現在長房的啊,這東西一般人也拿不著。所以這往檀香裡放‘落地蓮’的,必定是大人物,只怕到時還有一番牽扯。弄不好……維元也會引火上身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