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家媳 搬進四兩 第2頁,共2頁

靜默了好一會兒,秦漫依舊是噙著笑容望著姑娘們,等待著出來回答她的人。她們不急,她更是不急。她有什麼好急的呢?瞧她家夫君,也是不急的。

二房趙姑娘突然細微的呻吟了一聲,像是被誰踩著了。

秦漫朝趙姑娘望過去,也不問她被誰踩了,卻是重複問著之前的話:「趙姑娘似乎有話要說,那便由趙姑娘告訴我,姑娘們在聊些什麼好了。」

趙姑娘皮膚本就蒼白,此時臉色更是慘白慘白,好半晌才囁嚅著道:「回、回少夫人的話,是、是、是……」這該怨她自個兒,不管誰踩了她,她也得忍著點疼不是?可惜她沒忍住,雖說聲音不大卻還是被少夫人給逮住了,現在該如何回話才能兩頭不得罪,她得斟酌著點兒。

秦漫也不是不知這趙姑娘是被人推出來的,但她也喜歡這事兒,因為恐怕只有從趙姑娘嘴裡說出來的話,才不會讓任何人難堪。這是她第一次在尤子君面前正式與六位姑娘交鋒,她是半點不能落了下風去的。

「趙姑娘,別緊張,我與夫君也只是好奇著問問,你慢慢說便可。倘若要是餓了,先吃點東西再說,我也還能等。至於夫君——夫君也能等吧?」秦漫一邊搬出了尤子君,一邊又開了個小玩笑,既是給趙姑娘壓力說出實情,也是緩解趙姑娘的緊張。

尤子君嘴裡正塞著點心,冷不丁被秦漫這般一問,便含糊不清地答道:「夫嫩放清,能等,能……」

「夫君喝點水吧。」秦漫笑著倒了杯水,遞了過去。尤子君的確是幫著她在姑娘們面前豎立威信的,連她開這麼一個小玩笑,他也還配合著。她禁不住心中一暖,隱約的又想起先前他所說的話——他與尤老爺是不同的。

「是、是沈姑娘因為身子骨不好而煩悶,各位姑、姑娘們都在勸著沈姑娘,說些笑話兒想逗、逗沈姑娘高、高興呢。」趙姑娘終於完完整整的將自己的意思給表達出來了,自認為沒有哪裡說錯,便低下頭絞著手指不再言語了。

秦漫微微一笑,突地轉向四房許姑娘問道:「許姑娘,是這樣嗎?」她倒對這許姑娘沒有什麼成見,但她十分不喜有人冷眼看戲,而自己正是戲中角色。所以在適當的時候,她是會將這看戲之人拉下水的。

許姑娘卻也不是省油的燈,也回以一笑道:「莫非少夫人認為趙姑娘在說謊?」

「自是沒有,趙姑娘便是不對我說實話,這當著夫君的面,她也是不敢說假話的。」秦漫又轉頭看了趙姑娘兩眼,見趙姑娘的頭愈發低了下去,再瞧瞧另幾位姑娘的臉色,心中已是明白了大半。

若她猜的不錯,必是那尤姑娘煽風點火讓性子急的潘姑娘又出言頂撞沈姑娘了,而且此番頂撞還與沈姑娘的病有關,所以那孫姑娘才會臉色愈冷,而沈姑娘是滿臉難堪。其實這潘姑娘的確是枚好棋子,她尤姑娘會用,她秦漫——也會用。

尤子君此時已恢復了常態,靜靜的用耳聽著女人們之間的對話,用心聽著那夜空中傳來的木魚聲,眼角餘光卻是瞧著沈姑娘的。他並非不知沈姑娘在暗地受了委屈,但他卻是無可奈何,畢竟尤府男人們長年不在府裡,他也不可能日日將她帶在身邊。只要她還與其他姑娘碰面,她就不得不承受這些,縱使他心疼,也無法強迫其他姑娘待她和顏悅色。

秦漫這會兒已經悄悄在桌下握住了尤子君的手,面上笑道:「夫君,妾身昨日聽夫君說……想過些日子等錢莊事情忙完,便帶尤姑娘去一個……一個叫什麼風什麼玉的去逛逛,是吧?」

尤子君趁機捏了她兩下,答道:「我是這麼說過,許是要等一段時間吧。」

那邊兒潘姑娘心一驚,急忙問道:「少夫人,可是風來玉?」

「對,對的,就是風來玉。原來潘姑娘也知道的,看來是我孤陋寡聞了。」秦漫笑的好不愜意,因為她瞧見了尤姑娘那一瞬間閃現的驚訝——與喜悅。

尤姑娘怕是不知道潘姑娘與尤子君的這一段的:當初潘姑娘年紀尚小被尤子君帶出府遊玩時,最常去的地方便是風來玉。這風來玉是一家玉器店,尤子君還曾送過潘姑娘一塊玉佩,與尤子君如今身上所戴的玉佩便是一對兒。

所以秦漫在一瞧見尤姑娘眼中那抹驚喜時,便確定了尤姑娘不知此事。就連她,也是在尤子君回家拿那枕頭下玉佩的那日,無意間問起玉佩為何這般重要,尤子君方才說的,且他答應過潘姑娘:一生不再帶別位姑娘去風來玉。

「少爺如此恩寵,真是好福氣,尤姑娘還不謝過少爺?」潘姑娘滿臉堆笑,看不出絲毫異樣。

秦漫也就只是笑著,依她估計,這潘姑娘的火爆性子只怕忍耐不了多久——最多在尤姑娘謝禮之前。不過她倒並不希冀什麼,畢竟尤子君在場,想必潘姑娘也不會失禮到哪裡去,最多隻是冷言譏諷一番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