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家媳 搬進四兩 第2頁,共2頁

「夫君說的是,是月成錯了。月成,還不向姑爺道歉?」秦漫心裡邊兒也說不上是什麼滋味,便將事情推給了下邊兒。

月成急忙道:「是賤婢錯怪姑爺了,賤婢認罰,請姑爺處置。」這時月成是懂了,所以她心裡邊兒樂呵起來:這番出言頂撞,卻換得姑爺對小姐的幾句解釋,算起來……她是賺到了。

「我不罰你,這裡沒你的事兒了,下去吧。」尤子君再度回到這裡,便覺得還是有夫人的地方——好。

月成自是不必說就要將這時間留給兩人的,急急地便應聲退出去關了房門。有姑爺在裡邊兒,她總算可以正大光明的關門了。

秦漫早已見到尤子君嘴唇有些乾裂,便趁著他坐下的空當兒倒了杯水,又雙手奉與他,含著笑。他這副模樣,該是從錢莊剛回來的。不過他卻也不去頤院,跑到她這兒來了。男人的心,果然是琢磨不透的。

「還是夫人貼心。」尤子君笑道,接過手便飲了下去,又見秦漫遞來擦嘴的巾帕,便也擦了。這一番功夫,足夠讓他喘了氣,散去在外邊的火氣了。

見尤子君的精神恢復了些,秦漫這才坐了下去,在心裡想著該如何開口打聽那春桃與潘姑娘的事兒,又不至於讓尤子君反感。

「夫人可是覺得委屈了?」尤子君想到先前聽見月成說的話,便問道。他終究還是個男人,畢竟在意自己的夫人是否在意自己。雖說時常打翻醋罈子的女人令人心煩,但一點醋不也吃的女人更令人惱恨。

秦漫微微一笑:「夫君莫聽那丫頭胡說,沈姑娘伺候夫君多年,妾身尚不足三月,哪裡會將自己與沈姑娘比較、還覺得委屈?」尤子君若想看她與那些姑娘爭風吃醋,她怕是要讓他失望了。不過,她還是適時的低了低頭,露出一些言不由衷的意思。

尤子君在心裡嘆氣,他是一日比一日願意撤去心防,而這位夫人的心防卻是一日比一日更甚啊。他閱人無數,怎會不知她此刻略微委屈的模樣是裝出來的?看來,這位夫人對他是一點也不曾放在心上呢。

不過這也怪他,一開始不曾想過會對她產生別樣情愫,便首先豎了一道牆在兩人中間。到了如今,想撤去,卻不知從何處著手了。

「夫人既有心隱瞞一些事,我自是不會打擾夫人。這些日子我人雖在頤院,也還是注意著這邊動靜的。」尤子君並沒有說這些日子裡,沈姑娘睡後他一人站在花園裡望著靜寧院的燈光熄滅,方才去歇息。他原就不是個會風花雪月的男人,縱然是對秦漫有些了情愫,也不會想方設法的去討她歡心。

秦漫抬了頭,怔怔的看著尤子君。尤苦,出賣她了。那水井邊上的事,尤子君是知道的。原來這些日子他不來靜寧院,就是在等她的傷好,這便是所謂的‘不打擾’。

他果真是要讓她一人面對的。縱然知道那水井邊上有什麼,也不會幫她一把;縱然知道她傷著了,也會不聞不問冷眼旁觀。只怕未到生死關頭,他是不會出來履行他‘保護她’的承諾的。

秦漫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獨,或許女人就是這般,終歸是要靠一個人。不論她是否能堅強的面對尤子君的左擁右抱,也不論她是否能緊鎖自己的心不讓它靠向未知的愛情,她終歸是想依靠尤子君的。許是因為他是她的夫君,許是因為他是唯一在夜晚躺在她身側的男人。

尤子君卻並不知道秦漫心底的這些誤解,只是嘆了一聲道:「夫人若是有什麼不解的想問我,便問吧。」他怎會沒瞧見秦漫發現他來靜寧院時那眼中一閃而逝的驚喜?但那卻明顯不是因為看見他來的驚喜,而是因為某種目的可以達到的驚喜。

秦漫看著尤子君笑說:「真是什麼也瞞不過夫君。妾身只是覺得奇怪,那春桃,怎地不是尤姑娘的人卻在尤姑娘院裡伺候著。」她彷彿也不是在問,只不過是將心底的疑惑用很平常的語氣說出來罷了。

尤子君移了手過去,握住她放在腿上的手,又阻止了她的退縮,見到她頰上的紅暈後才回答道:「這事兒原本也只有我與父親知道,不過夫人也不是外人,我便說與夫人聽罷:那潘姑娘是十歲入的尤府,本也是以我妾侍身份收進來的,不過在當時她還是個孩子,我便偶爾會帶了她去府外遊玩。春桃便是在賣身葬父之時,被潘姑娘幫了一把。潘姑娘院裡已經分配了下人,原是不須下人的,不過春桃卻不肯走了。」

秦漫算是明白了,那春桃必定是因此而感激了潘姑娘,入了尤府後才一直暗中幫助她的。

尤子君見她聽得仔細,便又繼續說道:「那春桃倒真是個耐性極好的人,跟了我們馬車一路。我見她可憐便帶了她一道回尤府,當時我也不過剛回尤府五六年,對府裡事務尚不熟悉,只將此事稟告了父親。父親只說這春桃是不能跟了潘姑娘的,否則便亂了規矩,潘姑娘得受罰。後來我便安置了春桃在尤姑娘院裡,尤姑娘是極溫柔的女子,春桃這些年來也不曾吃過什麼苦,算是美事一樁了。」

秦漫幾次欲抽回自己的手,卻沒能成功,耳根子愈發滾燙,不過她卻也是在細細的聽著尤子君的話。看起來那春桃是受了潘姑娘的恩,實際上伸以援手的當是尤子君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