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家媳 搬進四兩 第1頁,共2頁

那甜蜜立刻將苦味兒消除了大半,她又才心情好了些。

不經意瞥見那香案上供著的黑木匣子,秦漫心中一動:還是趁此機會將這族譜看個仔細,免得到時被人改了也無從知曉。她便站起身,走到香案前將黑木匣子打了開來,取出族譜後吩咐月成閉了房門,又坐到書案前去細細讀這族譜了。

月成見秦漫也沒有入睡的意思,便也候在房裡聽差遣。

秦漫逐頁翻看著,將尤氏一族的先輩都瞧了個仔細,但卻發現一件怪事。那就是尤氏一族裡的子孫倒都是有名有姓,只不過……女人的名姓卻是沒有。她翻看了許多頁,倒是見到了什麼‘王氏’、‘宋氏’之類的,但那都是在提及該男人的母親時才出現的。

以往倒是聽說過皇室所用玉牒內無女眷全名,但姓氏還是有的,人也會出現。再說老太太與尤子君之前不都曾表示過,三十年一度的修譜大典一旦到來,她便能入譜?只不過……這族譜內並無女子出現又是什麼原因呢?

秦漫想到此,抬頭衝月成招了招手,見月成往這邊走來,才又拿了紙筆在手,預備將所問之話寫出來。但等月成真到了書案前,秦漫又放下了筆:月成是不識字的。

「小姐,怎麼了?」月成疑惑地問道。小姐似乎有什麼話想問,但可惜小姐一時開不了口。

秦漫便晃了晃手中的族譜,又指了指毛筆,要說的話不言而明:她想問的是關於這族譜的事情。

「小姐可以問姑爺啊。」月成理所當然的說。

秦漫一怔,繼而輕輕的搖了搖頭。她對尤子君是能避則避,除非到了萬不得已的光景兒,她才會去找他。她只不過是怕他與她不同心,屆時她做錯什麼說錯什麼引得他惱怒才是難辦了。

如果她嫁進的只是平常百姓家,或許還能做到夫妻舉案齊眉,偶爾吐露心事。只可惜她嫁進的是尤家,偏生這尤家女子又比外邊女子受到的約束要多出許多,她便是不可能與尤子君推心置腹言無不盡的。

月成也看出了小姐對姑爺的不信任,忍不住替姑爺說了兩句好話:「奴婢倒是清楚這尤家與別家不同,但奴婢見著姑爺卻不曾覺得與外邊男人有甚麼不同。便是看姑爺待小姐、還有待那沈姑娘的態度,奴婢以為小姐也當信任姑爺幾分的。」

秦漫沉思起來,不止是月成覺察到了,她也發現了尤子君似乎並不如尤家其他男人那般歧視女人,對女人呼之則來揮之則去。或者說,他對女人還那麼幾分體貼。不過她還是要小心為上,在尤子君對她推心置腹之前,她也是萬萬不能先去涉險的。

正當秦漫沉思著,房門被推開了,卻是尤子君回了靜寧院。

「姑爺。」月成慌忙叫道。

秦漫也自思緒中回過神來,站起身訝然看著尤子君,心道他怎麼這時候又回來了?

尤子君也是瞧見了她的訝惑,便解釋道:「沈姑娘身體倒還好,只是擔心夫人與我跪得久了,便想見一面探問一番。」

實際上,是沈姑娘在尤子君去了之後裝睡,怎麼也不肯應他一聲,尤子君這才吩咐了頤院的下人好生照顧,而後便回了靜寧院。尤子君猜想沈姑娘是怕新夫人心裡頭難受,才故意如此做的。當初他尚未與秦漫圓房時,呆在頤院便被沈姑娘勸說過多次。

秦漫朝月成望了一眼,月成便心領神會的退出房去了。秦漫斟酌著用詞,提筆在紙上寫下自己心中的疑惑,繼而將紙張拿與尤子君看。

尤子君一瞧,頓時笑了:「夫人有所不知,凡入族譜之女子,均是為尤家添了丁的。」

這麼說,兩年後的修譜大典舉行之時,她若沒能給尤子君生個兒子,也就不能入譜了?秦漫慢慢地將紙張撕碎,心中對於這些個不成文的規定非常之惱怒,卻一時之間也無可奈何。

入族譜原本也不是什麼大事,秦漫倒也看得不重,只不過女子地位如此卑微,讓秦漫有些無法接受。她又想到當初老太太在尤閔壕面前說兩年之後她必入族譜,那豈非是暗示她在兩年內便會替尤家添丁?

「夫人,夜深了。」尤子君因她提到入族譜一事,也想起了自己年過三十還未得一子,不免有些神傷。內心裡,他也是極為期盼這位小夫人為他生個一兒半女的。

秦漫安慰似的衝他一笑,便伺候他寬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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