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長,賤內並非存心不言,實是一時啞聲無法言。前日里族長也見著賤內身體微恙,如今不過是加重而導致啞聲罷了。」尤子君見秦漫泰山面前不崩於色,心知她是做出樣子的,便按照事先約定的開了口。
尤閔壕想起了當日老太太關心秦漫的事情,但仍舊是未松眉頭:「這事兒我倒是知道,不過今日這等隆重的事情,萬萬是不可因一人之私而廢了規矩的。歷來新婦過門都祭告了祖先,今日也是不可例外。按照族規……」
「族長,既是要祭告祖先,想必祖先有靈也已成仙成佛。如此,便是賤內默默祭告,尤氏祖先又豈會不知呢?」尤子君恭敬地躬身說道。
族長權利雖大,但一個大家族要維持下去,必定得靠其中一些人貢獻。尤氏一族這些年之所以愈發興旺,不僅僅是因為長房的尤老爺在朝為相,在官道上鋪了路,也更是因為尤子君在錢莊打理生意,在錢道上佔了席位。
尤閔壕面對其他人的確是說一不二的,但對這長房尤老爺這一家子的男人們,他卻是還畏懼了三分。此時尤子君如此說,他不僅不好出口拂了他的面子,也更不好說他說的不對。畢竟,說祖先沒有成仙成佛,可是大罪了……
【人有悲歡離合啊,又一個親人即將離我而去……白天去醫院忙乎了,剛剛回到家就開始碼字,所以第二更可能晚些,我儘量趕在12點前發出來。如果12點後發,那明天的兩更也是不會少的,大家見諒喔。順便:好羨慕人家那麼多票票啊,大家還是支援下四兩吧,淚。群麼~~~】
正文第二十章:接管族譜
打尤子君這話一齣口,尤閔壕心裡就亮堂了:長房長孫是要維護自個兒的媳婦呢!他暗暗又對秦漫多了幾分重視,想不到這長房長孫媳婦剛進門一月餘,便讓長房長孫罔顧族規替她說話。
想那前三房長房孫媳婦過門,個個都是捱了罰的。這規矩原本也不過是要讓她們記住教訓,免得將來隨心所欲做了些丟人的事兒。畢竟一入祠堂人盡皆知,尤氏一族的聲望也有所損毀。
既然長房長孫都這麼說了,他也不好再堅持,便敷衍了幾句在一旁等著新婦祭告完畢。只是就這麼讓新婦逃過了舊規矩,尤閔壕心底裡邊兒多少有些不舒服,臉色便也好看不到哪裡去。他再一回頭,瞧見自家女兒的臉色也好看不到哪裡去,卻只能在心底嘆氣了。
秦漫這邊兒,卻是祭告的無比認真,她甚至將自己小時候惡作劇的一些事情也都一一坦誠了出來。許久之後,她覺得該交代的都交代清了,才睜開了眼睛朝著前方又拜了三拜,方將手中的香遞與尤閔壕,等待他幫她給祖宗上香。
平日裡,婦女兒童是不可隨意進祠堂的。即便是此刻上香,也不能由女人去,否則便是對祖宗的不敬。
秦漫手中的燃香,已換過幾次了。祭告期間香火不能斷,秦漫祭告的時間又長,便有宗祠裡的當家頭時時的從她手中取過快要燃盡的香,再換以新燃的。如此反覆,也不知換了多少了,只見秦漫雙手均落了許多香灰,怕是燙了她的。可即便是燙了,也不得動彈半分,秦漫自然知道尤閔壕正在注意她的一舉一動呢,所以也是小心了又小心的。
尤閔壕恭敬的將香插進香座,也跪拜了下去,說了一些孝順的話,方才站起從當家頭裡雙手捧過了一個黑木匣子,又來到秦漫面前。他看著跪在地上的秦漫道:「你既身為長房長孫媳婦,這保管族譜便是你往後最重要的任務。族譜是我們尤氏一族的聖物,但凡族譜上有名有姓的人,方才算是我尤氏子孫。」
秦漫仔細的聽著,察覺到他後邊一句似有針對她之意,便在心中暗笑:尤閔壕怕是也譏笑不了她多久的。老太太已然說明,兩年後便有修譜大典,屆時她自然能入族譜冊子中去。原本尤子君說修譜大典三十年一次,她還以為自己等不到了,現在才知還是有機會的。
「這裡邊還有些規矩,我細細講與你聽,你聽好。」尤閔壕見她神色間均是恭敬,心下才算是勉強轉回了些高興。
秦漫點了點頭,便跪伏在尤閔壕面前聽他細數要點。凡是尤閔壕交待的事情,她是更加多出幾個心眼,那一連串的事情,跟尤閔壕是脫不了干係的。
這一番規矩說下來,卻是讓秦漫一個頭成了兩個大。原來這族譜的保管,並不是那般容易的。
得像供奉神靈一樣將族譜供奉在香案上,早晚須各自上香;每日也要翻閱一番,檢查是否有人私自翻閱過族譜;陰天得檢查族譜是否潮了,若潮了,便要選個晴天守著族譜將其一頁頁翻開曬乾;而每月初一,各房掌管族譜的人便會在公堂聚集起來,讓族長檢查各自保管的族譜是否有損。
最重要的,就是不可使族譜被非保管之人瞧見內容。這是因為許多大家族裡每逢修譜大典時,便有人買通修譜人私改族譜,使庶族搖身一變成為士族。這原本也就是族譜被有心之人給瞧見,見了縫插了針罷了。但此等罪項最是嚴重,凡被揪出來,行賄的人被送官嚴處,那私改族譜的人不是被打個半死,便是被除籍。
秦漫自然也曉得除籍對於古代人來說有多嚴重,這意味著被除籍之人再也不可享受族裡的一切權益,死後也不可葬入族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