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家媳 搬進四兩 第1頁,共2頁

請用訪問本站她趕緊用被子將自己圈緊,免得因此而著了涼。

秦漫垂下眼,想來自己還是因為白日里在老太太房裡聽了那些話,心中有些個疑懼。她從來不認為自己是什麼巾幗英雄,也就不對自己這番膽小而感覺羞恥了。且正因為她不想死,便更是要好好的弄清這尤家潛藏著的欲對她不利的敵人。

「月成。」她對著房門開口喚道,這個時辰月成她們應當還沒有休息才對。此種時候她又慶幸,幸好自己沒有穿成一個丫鬟,否則這每日只睡兩三時辰的規矩,著實會讓她這個喜愛睡眠的人備受折磨。在這門第觀念嚴重的時代,身為丫鬟確是難以翻身的,或說是根本無可能翻身。

果然,月成輕輕推門而入,卻見秦漫坐在床上,頭髮微微有些凌亂像是被汗水打溼過的,便慌忙上前道:「小姐,做噩夢了?」

這一走近,月成才發現小姐確是出了很多汗。

秦漫笑著搖了搖頭:「那倒不是。」她也未曾做什麼噩夢,只不過是心中有疑懼便如此了。她又吩咐道:「月成,去打點熱水來房裡。」

「是,小姐。」月成也知道小姐是想洗個熱水澡,否則這一身汗的還真無法入睡。她又怕秦漫著涼,便去房外叫了尤苦進來,讓尤苦用汗巾替秦漫先將汗珠子給擦去一些,方才出房去打熱水了。

秦漫由著尤苦替自己擦汗,一邊趁機打量。一開始的確會被尤苦的模樣給嚇到,不過這些日子相處久了,她倒也不覺得尤苦的臉有多慘不忍睹了。

其實尤苦只是左臉被燒傷的有些嚴重,若用額際頭髮稍微遮掩一下,或許沒那麼怖人。只是她從少夫人淪為婢女後,似乎不再注重打扮了,連右臉的顏色也有些淡黃,絲毫看不出她曾經也是尤家半個主人。

「子君將尤苦派往孫媳婦身邊,難道就沒有什麼特殊的意思?孫媳婦回房後不妨好好想想。」

秦漫想著先前白日里老太太暗示她的話,心裡有了些主意。尤子君將尤苦調給她,的確是有可疑。思及尤子君的舉動與老太太的一些暗示,秦漫總覺得這兩人似乎都在期盼她查出些什麼事情。

但令她不解的是,還有什麼事情是尤子君與老太太不能去查的?除非這事關係到尤老爺,不過虎毒還不食子呢,尤老爺毫無害自己兒子的動機啊。不過,目前她還是應該照老太太的暗示,探探尤苦這邊的情況。

「綠英,可與我一般,睡不安穩?」待到尤苦將汗巾放在一旁的凳上時,秦漫才含笑問她。

尤苦抬頭望向秦漫,眼裡滿是迷惑,似乎並不清楚這位少夫人的意思。

不過秦漫仍是從那微抖了一下的手看出尤苦內心其實還是震動的,她猜想也是因那一聲‘綠英’的關係。

「去將那族規冊子拿與我看。」秦漫朝香案處瞟了一眼,吩咐道。

尤苦未作遲疑,即刻去將族規冊子雙手捧了來,遞與秦漫。

「尤苦,你瞧。」秦漫恢復了原有的稱呼,翻開族規冊子指著其中一頁的某行文字,問道:「這可是少爺的第三房夫人?」

尤苦看了冊子一眼,見少夫人指的正是她原來的名字:尤綠英。她想到當日少爺曾對少夫人說過,她尤苦就是第三房夫人,便不好推說不是,只得點了點頭。

秦漫見目的已達到,便不說話,只等月成來了。

尤苦心中忐忑,不知少夫人為何話問一半便不問了。少夫人定是從老太太那聽到了什麼,不過少夫人若想從她這裡開啟缺口,她卻是萬萬要明哲保身不敢多言的。以往的教訓,夠了,尤苦微微垂下目光。

不多時,月成帶了兩個靜寧院的下人進得房來。月成在秦漫的示意下將木桶備好,又往裡新增了大半熱水,這才將下人趕了出去,使房門緊閉,前來攙扶秦漫去木桶邊。

秦漫解了衣衫,赤足踏進木桶中,讓熱水浸泡著全身。月成與尤苦在一邊服侍著,她便自顧自的享受著。

若尤苦以為她是要問她話,就錯了。她原本就不想這般從尤苦臉上瞧出什麼,那樣不確定,也太累。她之所以拿族規冊子來試探尤苦,是為了確認一件事情:尤苦是否識字。

秦漫當然知道,冒冒然的讓尤苦以筆代嘴回話,尤苦定要裝作不識字。雖說她從尤子君口中知道這尤家有身份的小姐都是讀過書識得字的,但尤苦要否認,她也拿她無法。

水還是熱的,秦漫就想多泡一會兒,但她看著窗外估計了一下時辰,再過小會兒應該是尤苦與月成休息的時間段了。忖著她們本身就無多少睡眠,她便不想佔用兩人的睡眠時間,於是吩咐道:「月成,去拿紙筆來,放在書案上。」

月成也不知小姐為何要這般吩咐,卻仍舊是應了一聲,將手擦淨後按照秦漫的吩咐將紙攤開在書案上,又將墨汁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