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家媳 搬進四兩 第1頁,共2頁

要說老太太不疼孫兒,那是假的,眼看著孫兒的脾性愈發古怪,老太太也是急在心裡。只不過老太太也有許多無可奈何,身為大家族的一員,她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秦漫知曉老太太的眼光,便更加自我謹慎了些,就不知老太太在斟酌什麼事兒,還這般小心翼翼。她琢磨著,這老太太已經是位高望重,應當遇不到什麼難事的。不過這尤家的事情不好說,也不定這老太太真有心事,所以才對尤家事情不聞不問一心向佛的。

秦漫沉住氣等待著,老太太想必還是加了幾分籌碼在她身上,否則便不會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傳喚她了。畢竟,尤家的人包括尤老爺在內,想見老太太一面也是難的。

正文第十四章:暗示

靜默了半晌,老太太終是開口了:「孫媳婦可知尤氏一族,族長之位是如何傳下去的?」

秦漫心中奇異,老太太怎地提起這事?不過她面上卻無異色,平靜的答道:「回老太太,孫兒媳見族規有言:‘傳嫡,不傳庶;傳長,不傳幼;傳男,不傳女。’」

老太太微笑著點頭:「孫媳婦記得很清楚。」頓了頓後又發一問:「那這下任族長,孫媳婦覺得會由誰來接任?」

「依照族規……當是夫君接任。」秦漫遲疑了一下,才據實答道。尤子君接任族長是名正言順的,老太太何以有此一問?難道說,老太太在暗示她族長一位其實不一定由尤子君接任?

秦漫心中敲起了小鼓,覺得老太太話裡有話。現任族長尤閔壕膝下無子,僅尤夫人一個女兒,自是不可能將族長之位傳給尤夫人的。尤子君是尤夫人的兒子,也就是尤閔壕唯一的外孫,本就是最親的人了,再說尤閔壕的族長之位本就是從兄長手中拿來的,如今再還予兄長之孫也是在情在理的事。若尤子君身為長房長子也不能接任族長之位,那又有誰可以接任?

老太太見孫媳婦臉上出現猶疑之色,又聽她遲疑了一下才作答,相信孫媳婦心中自有一把算盤,便沒有再提族長繼承人一事:「孫媳婦前些日子學了規矩,也應當知曉這尤家上下一些事情。不過孫媳婦若要知道前三房夫人的事,恐怕只有我這個老太婆敢對孫媳婦說一二了。」

「請老太太指點,容孫兒媳洗耳恭聽。」秦漫急忙躬身,心道這是瞭解敵情的大好機會,以免將來在這尤家糊里糊塗的連敵人是誰都不清楚。

老太太沉吟了一下,方才娓娓道來。

秦漫是愈聽愈吃驚,面上卻不敢露分毫,以免老太太停下來。

原來那第一房夫人秦玉瑩與秦漫同宗,只不過秦玉瑩嫁入尤家時當年的秦漫還是一名幼童,且當時秦家還是僅次於尤家的大家,地位崇高。

在秦玉瑩喜上眉梢的第四年,也就是懷有尤子君的第一個孩子之時,突然就跌落井中這麼死了。說來也奇,從這個孩子在母親肚裡這麼夭折後,尤子君的女人們就再沒有誰懷上過。

尤子君二十歲時娶了第二房夫人戚玲,但這二房夫人更是命運多舛。過門那日京城便突降狂風暴雨,而後戚玲被大紅花轎抬到尤府大門時,偏生那門匾掉落了下來,因此她被視為不詳之人。接著在第二年,已然被流言蜚語折磨的不堪重負的戚玲突得惡疾,嘔血而亡。

秦漫最為關注的,還是這第三房夫人尤綠英。因為尤苦如今還活著,而尤家上下卻當她已經死了,甚至族規那末尾也是如此記載,不得不讓她心生疑惑。

她感覺尤苦年紀與她以前相仿,也曾奇怪過尤子君為何會娶一個二十幾歲的女人,這在當地是極不合理的。因為女子一般十幾歲便要出閣,否則便成老姑娘了。

在聽了老太太的說法後,秦漫才知道:當時尤子君連喪兩房正妻,尤老爺認為是前邊兒兩房媳婦年紀太小,與尤子君相剋所以才有意外發生。故而尤老爺與族長尤閔壕商議,在尤姓族人中挑了已然二十歲且外貌並不十分標緻的尤綠英為媳。

在尤綠英嫁過來之後的一年內,尤家倒是平安無事,尤家上下也都鬆了口氣。可惜厄運依舊,在第二年夏天的一個夜晚,尤子君醉酒,尤綠英不知為何沒有隨旁伺候,卻被廚房一場大火燒得面目全非,只是尚保得一命罷了。

事後尤老爺親自過問此事,怎奈尤綠英一字也不講,只淌著淚指自己的口。眾人猜想她是因這場大火而變成了啞巴,雖是同情卻也無可奈何。族長尤閔壕為保尤家聲名,便將此事壓了下來,讓尤老爺對外人只道是媳婦患病死了。尤綠英也因此改名為尤苦,做了尤家的一名婢女。

只是從那以後,尤子君拒不娶妻,只道是自己命硬,不想再禍害清白姑娘了。若非尤老爺吃了幾杯酒後答應了秦青的提議,而尤老爺重諾、尤子君重孝,恐怕尤子君是不會同意娶秦漫的。

「聽了這些個事兒,孫媳婦可有些怕?」老太太自覺說得累,便飲了好幾口茶,方才問道。

秦漫從自個兒的思緒中走出來,聽老太太問話,便笑說:「那都是過去的事了,人這輩子總有幾年不如意的,孫兒媳無所懼。」

「那便好,那便好。」老太太也笑了,心中只道是初生牛犢不怕虎,未來之事還得看機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