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家媳 搬進四兩 第2頁,共2頁

秦漫輕輕一笑,這尤姑娘……倒有幾分城府。其實她也只不過是嚇唬嚇唬她們,尤子君前腳剛走,她不能先生出什麼事來。既然尤姑娘已經給了臺階下,那麼她也就卻之不恭了。

秦漫於是起身走至兩人面前,一邊伸手去扶,一邊道:「兩位姑娘快請起。」等到兩人站了起來,她才又說:「我原也是不想生事的,只要兩位姑娘與我和睦相處,我自是不會將此事上告夫君。」

她故意將‘夫君’二字咬得很重,而後滿意的看見潘姑娘與尤姑娘同時一怔。她正是要提醒她們,目前‘夫君’這個稱呼,是隻有她才能對尤子君使用的。

「多謝少夫人。」尤姑娘福了福,謝道。

潘姑娘也只得跟著福下去:「謝過少夫人。」

「還是坐下說話吧。」秦漫便轉身去了正座坐下了,她是想起了之前潘姑娘那句話,篤定潘姑娘此次前來並非為了簡單鬧一鬧。還有尤姑娘,也剛巧便在尤子君離府後來了,兩人必定是有什麼信兒要給她透露一二。

潘姑娘與尤姑娘對視一眼,便依言就座。

「潘姑娘,適才你說那話兒,似乎是在暗示於我夫君此次遠行,還有什麼特殊人物隨行?」秦漫見潘姑娘的氣勢弱了下去,便也就不再與她客氣了。

尤姑娘聞言看了潘姑娘一眼,先前進房門那會兒,她漏聽了潘姑娘前邊的話。她心道潘姑娘動作卻是快,言語不過三句便將此事給抖了出來。性急之人難成大事,她低下頭淺笑飲茶。

潘姑娘一聽少夫人問這話,便冷哼了一聲:「不就是那個賤蹄子?」

尤姑娘嚥下茶水,將茶杯放置一旁,望著秦漫笑道:「潘姑娘就是這性子這嘴,少夫人莫要見怪。」

秦漫擺了擺手,也笑說:「無妨,胸有城府的人才可怕。不知潘姑娘說的人是……」依她看來,不是五房孫熙孫姑娘,便是六房沈玉涵沈姑娘。她們被尤子君收房的時間最晚,應當也是最受寵愛的才是。男人不都是喜新厭舊的麼?

尤姑娘聽那前半句似乎在暗指她,便仔細的觀察這少夫人的神情。但看了一會兒,卻未看出個所以然,她只好就那後半句的問題回答了:「潘姑娘所說的人,是沈姑娘。」

「原來是她。」秦漫心想自己猜測的果然不錯,不過她又有些疑慮:這尤家不是不準女子邁出大門一步?為何那沈姑娘能跟著尤子君前去錢莊?這裡頭,似乎有什麼她不清楚的事兒。

尤姑娘看出了她的疑慮,便笑說:「少夫人有所不知,沈姑娘是六王爺的女兒,自然與賤婢等人不同。」

這答案著實讓秦漫吃了一驚,王爺的女兒做妾侍而且沒落個名分?她急忙介面道:「尤姑娘這話從何說起?沈姑娘不是南城沈家的千金嗎?」那族規末尾處的家族成員簡介,的確是這般記載的沒錯。還是說,又有一段不光彩的事蹟被抹殺了?

潘姑娘撇了撇嘴:「六王爺被貶為庶民去了邊城小鎮,後不知為何舉家喪命,唯留了沈玉涵一人,託付於少爺照顧。」

秦漫這時才算明白了,原來王爺被貶為庶人了,難怪冊子上避不記載的。她又問道:「若那六王爺被貶去了邊城小鎮,又是如何將沈姑娘託付於夫君的?」

潘姑娘看著她,突地面色古怪:「少夫人得少爺歡心,自當是萬事皆知的。賤婢此時才知,原來少爺並未將自己一些私密事告之少夫人。」

秦漫也不以為忤,笑道:「我身為夫君之妻,只須關心夫君起居飲食便可。至於那些個夫君不願說的事兒,我自是不會去煩擾他。」

「少爺殿試那日,便是六王爺被貶之時。」尤姑娘嘆了口氣,對少爺不能為官她還是有些覺得遺憾的。不過放棄做官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族長之位,少爺便有希望了。

秦漫心裡亮堂了,看樣子當初事情果然不簡單。尤子君並非簡簡單單因為殿試一事而拒入官場,裡頭應當另有內情才對。按尤姑娘所說,尤子君應當是與六王爺一齊被貶去邊城小鎮了,否則那六王爺不會有機會將女兒託付於尤子君。

「少爺自小與六王爺親近,在王爺府呆的時日甚至比自家還多,自是不肯辜負六王爺的託付。依我……依賤婢看來,少爺對那賤蹄子無甚感情,不過是少爺心存仁厚照顧於她罷了。再說了,誰會喜愛一個毫無生氣的病秧子!」潘姑娘依然是毒舌辣語,將那六房沈姑娘貶了個一文不值。

秦漫想起那日在大堂曾見過的沈姑娘,卻並不與潘姑娘說的一樣。那沈姑娘雖然精神差了些,但卻自有一股子令男人心生憐惜的病態美,連她這個女人看了都忍不住想精心呵護一番。再說那沈姑娘模樣確實是要比面前這兩位姑娘標緻的,再加上她身份的特殊,受到尤子君的寵愛本是無可厚非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