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家媳 搬進四兩 第2頁,共2頁

「夫人不必送,只怕我前腳走,後腳便有人來了。」尤子君見她似乎要相送於他,便意有所指的說了句,然後轉身出了房門。

秦漫一愣,心想那族規難道是唬人的?若尤子君暗示的是真,那麼那些個妾侍豈不是犯了‘妒’一條?

不過,若她們真欺上了她的身,只怕也未必佔得了便宜。她在心裡暗自忖道。

秦漫望了空蕩蕩的門口一會兒,便掉頭往書案前坐下了,繼續提筆練習那些還不甚熟悉的字。她手中雖不停的下筆,心中卻是在想另外一件事:尤子君方才明明有事瞞她,卻似乎是不好說,也有點不想說的意思。就不知是什麼事情,讓尤子君沒有對她開口。

卻也被尤子君料中了,約莫過了一炷香的時間,有人踏進了靜寧院。

在房外的月成見到來人那一身紅豔豔的衣裳,便知是姑爺的第三房妾侍。她笑著說:「姑娘,待奴婢進去通報一聲,再來請姑娘。」

誰知那妾侍卻一挑眉,道:「少夫人是大,你卻還不夠資格在我面前託大,閃開。」

月成愣了一愣,頓時被她給推開了。也不怪月成反應遲鈍,她往日也在秦家那般顯赫的家中伺候,卻是沒見過這般不講理的女人。

秦漫聽見外面似有吵鬧聲,便放下了筆想出去探個究竟。她剛站起身,便見一個火紅色的身影衝了進來。

「妾身見過少夫人。」那妾侍還是依禮跪下了。

秦漫微微一愣,仔細瞧了闖進房的女子兩眼。火紅衣裳,勾眉俏唇,那一雙眼睛似往外噴灑著熱焰,方才走路急切隨風便飄來一陣濃郁的香粉味。

她頓悟:這應當就是尤子君的第三房妾侍,潘茹梅。那日在大堂上她見過這潘茹梅,只不過當時個個都低眉順眼的緊,不似今日這般張揚。尤子君說的沒錯,他的妾侍們果然找上門來了。

「我道是誰闖了我的院子,卻是潘姑娘你。」她笑了笑,重新又坐了回去,並不打算叫這位潘姑娘起身。

潘姑娘見這少夫人也不讓自己起身,便自己站了起來,道:「妾身並未闖少夫人的院子,卻是光明正大走進來的。」

「放肆!」秦漫重重的拍了一下書案,心道尤家男人我不能奈他們何,難道連你一個沒有名分的妾侍也奈何不得了?

那潘姑娘卻笑了,自顧自的找了位置坐下,略微揚頭看著秦漫道:「少夫人,老爺與少爺均不在家,難道少夫人還想用正妻的位置來壓我不成?」她給她三分薄面才向她下跪,謙稱‘妾身’,誰曾想她卻蹬鼻子上臉了。

「你!」秦漫原本三分火氣已上升,卻突然冷靜下來。這潘茹梅既然敢這般放肆,必定有她的道理。想到此,她決定先聽聽潘茹梅的說法。

「潘姑娘言重了,我初來乍到,怎會自己亂了規矩,以身份壓人?」她不怒反笑,抬手便示意月成上茶。

月成雖心中有所不滿,但卻仍然是不得不給潘姑娘上了茶。

「我對這尤家的輩分還不十分清楚,不知潘姑娘可否告之,平日在老太太以及母親面前,潘姑娘如何自稱?」秦漫溫言問道。這潘茹梅也是熟讀族規的人,不可能不知道‘妾身’二字只能被正妻拿來自稱。

潘姑娘眼神閃爍了幾下,低頭品了口茶,方才說:「少夫人可知,少爺這次一去半月,還有誰一併同行?」

秦漫聞言愣住了,潘茹梅這話什麼意思?但她立刻鎮定下來,笑道:「潘姑娘可莫要左顧而言他,我還等著潘姑娘回答我的問題呢。」

「自稱‘賤婢’。」門口響起一個好聽到令人覺得打心底裡舒服的聲音。

秦漫望了過去,先見的卻是一襲粉紅紗裙,再往上瞧才是讓人如沐春風的微笑,再便是水靈的一雙眸子,最耀眼的還是她那一頭秀髮,隨著走進門口帶來的風微微飄揚,總之給人的感覺就是兩個字:舒服。

這該就是尤子君的第一房妾侍尤蘭珍了,秦漫在心底讚歎:這尤蘭珍卻比尤夫人更加惹人憐愛,看樣子尤子君豔福倒是不淺的。

「尤姑娘,你也來了。」秦漫衝她微笑,俗語說伸手不打笑臉人,她自然不會與尤蘭珍起衝突。不過,今兒個她這靜寧院可是熱鬧了。

尤姑娘款款行到秦漫正前方,規規矩矩的跪下了:「賤婢給少夫人請安。」

「尤姑娘不必多禮,起來坐下吧。」秦漫越看她越覺得她與尤夫人簡直是一個型別的女人,不過,她似乎又比尤夫人多了幾分穩重。

「謝少夫人。」尤姑娘就挑了離潘姑娘最近的凳子坐下了。

秦漫有意無意的瞟了潘姑娘一眼,道:「尤姑娘到底身份不同,便也比那些個鄉野村姑知書達禮得許多。」那潘姨太,只不過是尤閔威給兒子招的一個童養媳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