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香囊定情

狼殿下 陳玉珊 第2頁,共2頁

‘公主?’摘星警覺地調轉馬頭,分辨叫聲來自何方。

‘姊姊!有毒蛇!我被毒蛇咬了!快救我!’寶娜尖聲呼救。

摘星心頭一緊,就怕寶娜真出了什麼意外,她辨明聲音來源後,立刻駕馬前往救援。

‘公主!我來了!您在哪兒?’

她很快就見到寶娜倒在一棵樹下,動也不動,她正要下馬檢視,冰兒忽前蹄高舉,身子不住往後仰,像是受到了什麼驚嚇,她一手緊握韁繩不放,一手勉力伸出想安撫冰兒,可冰兒簡直就像發了狂,不住竄跳,她實在握不住韁繩,竟整個人從馬背上被甩了出去,重重摔倒在地,昏了過去。

一名婢女從隱蔽的草叢裡現身,收起哨子,拉住冰兒安撫,秋陌從樹後走出,扶起倒在地上的寶娜,道:‘公主,一切都依照您的計劃進行。’

寶娜拍去身上雜草枯葉,走到冰兒面前,好生稱讚:‘冰兒真聽話!’

寶娜目光落在昏迷不醒的馬摘星身上,一臉幸災樂禍,‘馬摘星,別怪我啊,為了證明友文哥哥對我的心意,只好犧牲妳一下了。’

*

‘你說什麼?’朱友文臉色鐵青,手中緊握的毛筆‘啪’的一聲斷成兩截。‘她墜馬受傷?昏迷不醒?她的腿怎麼樣了?可有傷到舊疾?’

朱友文口裡的‘她’自然是馬摘星,他壓根就沒有想到寶娜。

‘主子請放心。’文衍道:‘郡主回到渤王府後,已經清醒,只是目前仍有些受到驚嚇,需要休養恢復。’

‘那她的腿傷如何?’他言語間不由流露出焦心。

‘腿傷並無大礙。’文衍回道。

朱友文總算鬆了口氣,但仍不放心,立即帶著文衍前往探望摘星,一路上,文衍道:‘主子,郡主已喝下湯藥,得歇息幾個時辰。’

朱友文點點頭,‘我知道,我只是想看她一眼。’

文衍心內略感驚訝,面上卻無任何表示。

看來主子對馬家郡主的重視程度,已不言而喻。

兩人很快來到摘星房外,他並未進房打擾,只是站在窗外,看著躺在床上昏睡的摘星,只見她小臉蒼白,髮絲微亂,即使喝了湯藥昏睡,也隱隱蹙著眉頭,感覺受到了極大的驚嚇與痛楚。

朱友文看得心疼不已,雙手不自覺握起拳頭。

‘文衍。’他沈聲道。‘郡主為何會墜馬?’

‘主子,’文衍也壓低了音量,回道:‘這件事有些不尋常……’

朱友文猛地轉頭,見到不遠處一個婢女正鬼鬼祟祟地朝這兒張望,他狠狠一瞪,那婢女嚇得縮回身子,退了下去。

‘是寶娜身邊的婢女。’朱友文面露厭惡。‘回書房去。’

摘星墜馬,寶娜隨後派人刺探,難道這一切都是她搞的鬼?

兩人回到書房,關上門窗後,朱友文劈頭就問文衍:‘這件事你覺得何處不尋常?’

‘主子,契丹人人善馭馬,而公主的坐騎更是千挑萬選,性情穩定,照理不會無故發狂,除非有人指使。再者,馬家郡主出身將門,騎術想必不差,足以應付尋常狀況。光這兩點,郡主墜馬,便讓人覺得蹊蹺。’文衍分析。‘且寶娜公主一直強調,兩人是同時墜馬,受的傷不分軒輊,但又堅持只讓隨行的契丹老軍醫診治。’

朱友文緊擰眉頭,正自尋思,一股濃濃湯藥味從書房外傳來。

他與文衍對看一眼,文衍前去開窗,只見寶娜的婢女正捧著一碗湯藥,緩緩在書房前走動,似刻意要讓書房內的人察覺。

朱友文開了門,叫住那婢女,問:‘這是公主的湯藥?’

那婢女道:‘是,殿下,公主傷勢嚴重,這湯藥正是要給公主服用的。’

他看了文衍一眼,文衍會意,從婢女手上接過湯藥,凝神聞了聞,又將湯藥交還。

‘本王等等就會去探望公主。’

那婢女立即一臉欣喜,接過湯藥後連連行禮,隨即快步離去。

朱友文冷哼一聲,‘她這是趕著要去通風報信了吧?’

‘主子。’文衍道。

‘如何?’

‘不是傷藥,只是些尋常溫和補藥。’

朱友文深吸口氣,慢慢握緊拳頭。

他不曉得寶娜到底在打什麼主意,他只知道一件事:他絕不容許任何人傷害馬摘星!

*

‘他總算要來了?’

聽到婢女回報,原本滿懷盼望的寶娜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她放出風聲,自己與馬摘星同時墜馬、受的傷又一樣重,照理朱友文該先來探望她,但他卻先衝去馬摘星的房間!接著又回到書房!難道他壓根沒想到要來見她嗎?要不是她沈不住氣,刻意派出婢女端著湯藥來回經過書房,提醒朱友文她受傷了,他是不是根本就不會來了?

不可能,朱友文絕對不可能認為馬摘星比她還重要!

她不相信朱友文的眼裡沒有自己,心中卻越發感到不安……

房外傳來腳步聲,寶娜趕緊跳上床,房門開啟的那一瞬間,她立即大聲喊疼:‘友文哥哥!我好痛啊!痛得都下不了床了呢!’

朱友文走到床前,一臉冷漠,‘公主倒是喊得中氣十足,一點都不像墜馬負傷。’

寶娜訥訥,正想說些什麼,只聽他又道:‘本王聽聞公主相當寵愛冰兒?’

寶娜未察覺他語氣有異,天真笑道:‘沒錯!冰兒是我從小照顧到大的,我幾乎天天陪著牠,與牠寸步不離。’

朱友文一擺頭,文衍呈上一物,他隨手抓過扔在地上,冷笑道:‘可惜了一匹好馬!’

他扔在地上的,居然是冰兒的水晶頭飾!

寶娜一驚,立即從床上跳起,拾起冰兒的頭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