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四章 異變突生

玄神 新聞工作者 第1頁,共2頁

陸含文已經搶在前面把話說死了,現在,就算南宮風再命令龍天撤下來,龍天也會抗師命而行,就算死在神器驚天神柱前,也不可能停止行功,收回手掌。

身體裡經脈逆行,神奕力已經開始變得淆‘亂’一片,瘋狂地左右衝擊,龍天身受痛苦之大,外人無法想像。

他‘迷’‘迷’糊糊之中一抬頭,已經望見了臺上的師傅那急得已經變形扭曲的臉孔,又看到了陸含文那張帶著‘陰’險笑容的白淨面孔,心中一熱,‘激’情上湧,大吼一聲,「我不退!師傅,徒兒不會給你丟臉,就算死在這裡,也不會退下半步。」

南宮風心中再度一聲長嘆,他實在太瞭解自己的這個徒弟了。

龍天大吼之後,雙目登時變得赤紅一片,加速潛運神奕力向前催*而去。這一次,他就算是拼著心魔叢生,死在當場,也要博上一博了。

就在此時,他腦際轟然一聲巨響,方才苦苦壓制的那些胡思‘亂’想,終於化成真正的心魔,侵襲而來。

原本龍天已經過關了,完全可以撤下來不再逞強。可是,現在的情勢,他根本無法撤下。面臨著這種內外‘交’困的境地,他還能怎麼樣?

只能義無反顧地選擇前進,前進!不為別的,只因為一份尊嚴,和腔子裡流淌的熱血。

一聲狂喝,龍天再也不管不顧,索‘性’全盤放開神奕力,全部*入了驚天神柱內,再無半點留手。

可是這樣一來,原來受到壓制的心魔卻再無阻滯,趁虛而入,長驅而行,齊齊地襲了上來。

龍天剛剛拼命地放開一切,將全部神奕力侵入雕像驚天神柱內之時,腦際就是一聲轟然大震,緊接著,萬千魔念如同開了閘的洪水般一湧而入,瞬間便徹底地讓一顆原本就不甚平靜的心變得顛狂起來。

這個時候是最要命的,神奕力的潛運可不是鬧著玩的,那是循著一定的法訣行運奔突在身體的各大經脈之中,稍有不慎,哪股神奕力走得不對,便會對施法人本身造成嚴重的損害。

現在的龍天已經完全放開了心靈,任憑著心魔入侵,這一入侵不要緊,登時龍天便是腦際大‘亂’,曾經記得清清楚楚、已經融入血脈的修煉法訣登時就變得一塌糊塗,甚至半點也想不起來了,而失去了法訣統籌控制的龐大神奕力開始在體內瘋狂地奔突遊走起來,又哪裡按著最正確的路線被‘激’發出去?

現在龍天體內的情形就如同是千里大堤一瞬間崩潰,洪水瘋狂肆虐漫卷而走,情勢已經變得不由他控制了。

「快看,那抹粉紅又開始向上攀升了……」

「快看,已經快要抵達第六根細線的位置了。天哪,神器驚天神柱都已經變紅了,這個年輕人太了不起了……」

大殿之中,一片片驚呼響了起來,可是,誰又能看到,龍天現在臉上已經是淡若金紙,雙目間一片血紅,眼睛彷彿要滴出鮮血來。

甚至,下‘唇’已經被咬破,一滴滴鮮血滴在了他的手臂之上,他卻不自知。

此時的龍天,腦海中紛‘亂’一片,各種散‘亂’的場景逐一齣現,時而看見自己在一片高峰上跌下,摔得粉身碎骨,時而看見自己在一片‘波’濤中苦苦掙扎最後被無邊無際的大水淹沒,時而看見自己被人‘亂’刀分屍,他甚至能看見自己的腦袋在地上骨碌碌‘亂’滾的情形。而後,他又看到了南宮月柔慘死在自己的面前,抱著血‘肉’模糊的南宮月柔,他痛哭失聲。

場景又再轉換,他看到了賀藝雁因為自己辱了人家的清白而舉劍抹喉自盡,噴湧而出的鮮血染滿了她一身的潔白,而後又‘激’濺到他的臉上,他甚至能感覺到那鮮血滾燙如煮沸的油……

「啊……」他縱聲狂呼,可是,這呼聲卻淹沒在喉間,誰能聽到?

體內如同颳起了一場十四級颶風,所有的經脈七零八落,如同狂風暴雨中飄搖的碎葉,他難受,他痛苦,他實在忍受不了這種可怕的折磨,可是,心中一個信念卻依舊響徹,「我要堅持下去,我要讓驚天神柱上的雕像睜眼,我不能丟了師傅的臉,我不能給歸雲宗抹黑,我不能讓歸雲宗的英名變成一個笑話,毀在我的手裡……」

什麼是心魔?這種執拗的不回頭才是真正的心魔,可是,龍天已經身陷在這心魔之中,不可自拔了。

「老四,你下來,他嗎的趕緊給我下來。」南宮風目呲‘欲’裂,連眼眶都要裂開了,自己最心愛的這個小徒弟就在毀在就裡,他心如刀割。猛地站了起來,南宮風握著拳頭一聲大吼,命令龍天撤下來。

就算龍天以後變成廢人,可也要比現在因為走火入魔而死在這神器驚天神柱之前的好。

「師傅,我不能給你丟臉,我是您的徒弟,是歸雲宗第二十三代弟子,我不能辱沒師‘門’幾十萬年的驕傲與榮譽,今天就算是死,也要死在這神器之前。」龍天雖然身如火焚,可是感官未失,知道師傅是在命令自己撤下。

臉上慘然一笑,他堅定地搖頭,繼續催運神奕力,寧可口噴鮮血而亡,也不願下來。

再度拼著體內經脈盡毀的結果,龍天低低狂吼了一聲,如同受傷的野獸在最後的博命時刻一聲咆哮,潛運起最後一絲餘力,將體內的神奕力完全催*過去。

那抹粉紅,終於搖搖擺擺,顫顫微微,抵達第六根細線。這已經表明,龍天即將達到萬神六階的實力了。

可是就在這個時候,龍天突然間一口鮮血噴了出來,盡數噴在了神器驚天神柱之上,給驚天神柱塗上一抹可怖的腥紅。

這個時候,大殿之上,人們也終於看到了龍天的異狀,登時就是驚聲一片。

「天哪,他已經走火入魔了……為什麼?為什麼會出現這樣的事情?我不該如此‘激’他,如果不是當初我故意刁難他,他也不會走火入魔,怎麼辦,怎麼辦呀……」李雲在那裡已經開始著急了。

「就是你,全是你,都是因為你。如果不是你故意刁難我四師弟將他推上了風口‘浪’尖,他就不會出現心魔,就不會硬撐著‘挺’下去。如果我四師弟死了,你罪不可恕!」楊君家紅了眼睛望著李雲,眼睛裡有著一絲怨毒的殺氣,而簡江也已經緊握住了手中的黑水神棍,臉上一片悲憤。如果不是看在李雲是個‘女’孩子的份兒,他現在已經一棍砸過去。他現在也略微明白大哥倒底是什麼樣的情形了。

「我的錯,都是我的錯,可是,我只是想刁難他一下而已,誰想到會是這種結果。天哪,怎麼辦?倒底怎麼辦?我要上去,要上去把他拉下來,不能讓他再這麼硬撐著了。否則,他會死的,他真的會死的。」李雲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她已經被龍天口噴鮮血的慘相嚇壞了。

「雲兒回來……」竺卓慧一把抓住了李雲,任她哭鬧,只是抓得死死的,不放手。

「已經晚了。現在誰上去拉他,非但於事無補,反而會讓他心魔加速逞威,誰現在拉他,就等於是害他。

李雲姑娘,或許很多事情並不怪你,但事情的起因的確在你,你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

此間事了,如果我家老四真有三長兩短,做為小四的師兄,我彭藝陽會向你玄‘女’‘門’討個說法的。」彭藝陽嗓音一片沙啞,盯著李雲低沉且沉痛地說道。

絲毫沒有看蘇婷那悽婉‘欲’絕的眼神,他的心頭在滴血,全當做沒看見。

這樣做,等於是向玄‘女’‘門’宣戰了。做為大師兄,他責無旁貸,義無反故。此事起因於李雲,玄‘女’‘門’必須負責任。

縱然這一次鄭重地宣戰之後,他和蘇婷的事情就要完全泡湯,可是,彭藝陽依舊義無反顧地選擇了代替師‘門’向之宣戰。

這個時候,如果他再不做些什麼,恐怕他的良心上都會過不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