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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凌雲子已經將排好序的各大門派名冊拿了出來唸了一遍——這是讓大家做好準備的意思。
「老四,你行不行?」謝梓宜在後面悄悄地問龍天。
「你說呢?」龍天翻著白眼說道。
「麻痺的,那個小娘皮,今天是不是吃錯藥了?還有那個陸含文,滿臉笑嘻嘻,一看就不是個好東西,還在那裡架秧子起鬨,什麼玩意兒……」楊君家在那裡氣得直罵。
「實在不行,別逞強。傷到自己就麻煩了。這樣的意氣之爭,沒有必要的。」彭藝陽在那裡輕聲囑咐龍天。他老成持重,深知意氣用事的後果會有多可怕。有多少天資出眾的年輕人就是毀在了一時意氣用事之上。
「唉,看情況吧。反正,我沒什麼信心。要讓這神器驚天神柱上的雕像睜開雙眼,簡直就是一個美麗的謊言。」龍天嘆了口氣,實在無語了。
無意間抬頭望了一眼,卻發現一雙炯炯有神的眸子正盯著自己,卻是李雲在那裡滿臉得意的笑容。
「這該死的丫頭,我倒底招她了還是惹她了?她這麼整我?」龍天在心裡破口大罵。
「沒本事,就不要逞強。誰讓你昨天為了顯示自己的厲害,一招打敗顧天軒了?哈哈,這就是自高自大的下場。」李雲像是在自言自語,實則是在那裡故意說給龍天聽。
幾句話有意無意地飄了過來,聽得龍天心頭一陣陣火起,可是當著這許多人的面前,他又哪裡好意思跟一個黃毛丫頭計較?只能在心底暗暗地生悶氣。
其實,說到底,李雲之所以這麼為難龍天,恐怕自己的心裡都有些弄不明白,或許,只是因為當初龍天根本就沒正眼看過她一眼,對她的美麗視而不見?誰知道呢!
「老四,你注意,測試馬上就要開始了,你先看看虛實再說。」彭藝陽輕聲提醒了龍天一句。
「是,大師兄。」龍天抬起了頭,開始目不轉睛地盯著前方看去。
由於此次長老院大會是關係到聖域各大門派生死存亡的大事,所以,凡是在聖域叫得出名字的門派幾乎全都到場了,其中也不乏有行將沒落的門派。
有的門派甚至只有一個人,既當師傅又當徒弟,典型的光棍掌門。比如說,雲揚門的簡江就是屬於這個型別的。因為雲揚門全都是一脈單傳,每一代的傳人都只有一個,師傅死了,就傳給自己的徒弟,現在的雲揚門,已經只有簡江一人了。
說也湊巧,第一個唸到名字的就是雲揚門。
現在,臺上正念著雲揚門的名字,連喊三聲,也無人應答。
點名的長老院執事搖了搖頭,剛說了聲雲揚門棄權,要接著往下念,就聽見大殿門口一聲霹靂般的大喝,「別別別別,我來了,我來了……」
話音剛落,只見一條身高一丈開外的威猛大漢從外面騰騰騰邁著大步跑了過來,手裡還提著一條黑黝黝地不知是什麼質地做成的大棍,這可不就是雲揚門的簡江麼?
這傢伙竟然敞開了胸衣,露出鐵打一樣的肌肉來,再加上那黑黝黝的膚色,讓人一眼望去不禁感嘆,好一條威猛大漢。
殿前那位執事有些不高興了,這可是測試,很嚴肅的事情,這個傢伙竟然還遲到了,那不是不把長老院放在眼裡嗎?
「這位小兄弟,你是雲揚門的?」那位執事咳了兩聲,肅起面容問道。
「嗯哪,我是雲揚門的。」簡江向著那位執事又咧開大嘴笑了笑。
「好傢伙,這小子的嘴可夠大的,怕是能一齊塞進兩個大饅頭。」那位執事很富有想像力地聯想了一下。
「這位執事,請問,測試可以開始了嗎?」簡江見那位執事還是愣愣的盯著自己,於是主動向那位執事問道。
當下,那位執事將整個測試標準說了一遍。
簡江二話沒說,在那位執事示意可以開始之後,上去便把手掌按在了那個巨大的掌印之中。
「雲揚神訣,破……」簡江靜靜地站在原地約有十息時間,凝息運氣,猛然間一聲大吼,震得大殿上懸掛的那座金鐘都嗡嗡作響。
吼聲未畢,簡江身上忽然間騰起了一陣陣金光,那是全速催發丹田內神奕力的表現。
只見簡江神奕力潛運之下,一個爆炸性的運力,登時,那神器驚天神柱的底座就全部亮了起來,呈現粉紅之色。
神奕力餘勢不止,直接向上遊動過去,到達驚天神柱的第四根細線才停了下來,隨後粉紅顏色上下下下搖舞不定,最後終於定格在了第四根細線的位置。
「萬神四階……」不少人訝然驚撥出聲,他們真沒想到,這個愣頭愣腦的黑大個兒,竟然能達到這樣高的修為境界。
萬神四階的修為,在這一代的新晉弟子當中,那已經是相當的不俗了。
看到這個憨憨傻傻的黑大個兒竟然達到這樣的水平,有些人開始對自己充滿信心了。
在他們眼裡,自己絕對要比這個外表上看起來很對不起觀眾的黑大個兒強很多,他都能達到這個水平,自己也肯定能達到並且超越這個水平。
並且,開始有更多的人認為,驚天神柱遠沒有想像中的那樣難對付,連簡江這樣的笨人都能通過測試,看來,長老院的測試也並不怎麼樣嘛。
可事實卻是殘酷的,接下來上場的人便充分地領略到了現實與想像總是有些很大差距的。
「你過關了。」那個外院執事微笑點頭,向簡江一拱手。
「有勞了。」簡江收回手掌躬身回了個禮,扛起了黑水神棍興高采烈地下去了。
黑大個簡江下場,前面又有人出場了。那是聖域上一個小門派獨行門的弟子,說來也搞笑,這個小門派的名字就叫做獨行門,跟簡江所在的雲揚門一樣,都是光棍一條,既做掌門,又做徒弟。
「有請獨行門弟子夜獨行登臺測試。」那個外院執事朗聲說道。得,這可真是貨真價實的獨行門了,連人的名字都叫做夜獨行。
「有禮了。」那個叫夜獨行的人從人群中走了出為,抱拳向場中團團一揖,很有禮貌的樣子。
他不過三十剛出頭的樣子,跟簡江年紀差不多。中等個頭,長相很文雅,白白淨淨的,像個讀書人。
可能是第一次參加這樣的長老院大會,這個夜獨行略顯緊張。白淨的臉皮赫然有些發紅,細心的能看出來,他出來抱拳施禮的時候,連聲音都顫了,可見他內心深處是如何緊張。
「你可以開始了。」那個外院執事點頭說道。
夜獨行深吸口氣,略略有些顫抖著將手伸進了那個巨大的掌痕之中。
只是,手剛伸進那個掌痕,他的臉上便開始平靜下來,手掌也迅速恢復了穩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