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是誰?想要幹什麼?」龍天仰頭怒喝,心中憋著一股勁兒,更重要是,他的直覺告訴自己,這兩個人實力之強悍,恐怕自己連其中的一個都打不過,這也更讓他感到惱火。
上面的兩個人穿著也很是特殊,一個身穿黑衣,一個身穿白衣,像是那追魂的黑白無常一樣,他們兩個徐徐降下身形,卻並未落在地上,彷彿是嫌這地上太髒太亂,徒然汙濁了他們的靴子。
「你不配問我們是誰,小子,你是不是龍天?」那個面目極其冷酷的中年人輕輕撇嘴,不屑一顧地說道,說罷,向龍天徐徐伸出了手。
手,皓白如玉,像是女子的手,可是,現在看看龍天的眼裡,卻感覺到這隻手純粹是從地獄之中伸出來的鬼爪,那樣可怕。
因為,他看到了,那隻手,已經緩緩變成了一把劍,一把光華流溢的神劍。
「我是龍天,你們是誰?你這又是什麼邪門功法?」龍天登時便覺得頭大如鬥,他倒是從來沒見過,竟然還有人能將手變成一把神劍。
「垃圾就是垃圾,沒用的貨色。諒你也不配認識這是怎樣的高階神功。實話告訴你,今天我們是來取你狗命的,你如果識趣的話,就乖乖受死,若是你自行了斷,說不定還能留個全屍,要不然,哼哼,休怪我把你碎屍萬段。」那個中年人冷哼了一聲,可言語裡卻掩不住那種得意之色。
「原來你們是來殺老子的。哈哈,想要殺我就自己動手吧。」龍天胸中怒氣橫生,這個中年人說話也太損了,竟然把自己貶了個一文不值,這又如何讓他不怒?龍天生性本就高傲,雖然這傢伙比自己的修為要稍微強上那麼一點點,可也不能這般囂張把?
「好啊,那你就受死吧。」那個黑衣中年人冷笑一聲,彷彿是在笑龍天不知死活。
隨後,他輕輕地揮了下手。
龍天以為他已經發動了攻擊,趕緊凝神以待,全速潛運丹田內的神奕力,以期與這個來歷不明的敵人正面一搏。
可是,等了半天,空氣中並沒有並點能量波動,相反,卻很靜,是很靜很靜的那種靜。
龍天心中很驚訝,倒是沒想到這個中年人竟然只是虛張聲勢,並未出手。
可是平白無故被人像是貓戲老鼠一樣擺了一道,龍天心中極為光火,正待抬頭怒喝,抬眼望去,卻發現,對面空中的兩個人唇邊上均有著一絲詭異且不屑的微笑,彷彿在看著著自己在他們面前表演。
龍天心中警兆突生,暗喝一聲「不好」,卻不料,已經遲了……
龍天剛剛感覺到異樣,周圍的一切便發生了變化。
冷,刺骨的冷。不,不應該說是冷,這是一種冰寒至極的感覺,與冷並不一樣。
所謂的冷,只不過是一種生理上的自然感覺,而這種冰寒的感覺已經超越了冷的上限,直擊人的心肺,冰寒到讓人心生絕望。
「咔咔……」周圍的空氣開始發出了細微的響聲,聲音不大,但聽在龍天的耳中,卻像是炸響了滿天的驚雷。
與此同時,龍天忽然間感覺到自己的行動變得遲緩下來,遲緩到想舉起自己的右手也彷彿需要一個世紀的時間一樣。
他想說話,可是,喉頭格格做響,卻連半個字都吐不出來。他竭力想挺起胸膛,面對敵人接下來的進攻,可是,他已經完全僵化在原地,又哪裡能夠再動半分半毫?
眼角的餘光掠處,他分明清晰地看見了,自己的衣襬已經不再隨風搖舞,而是與自己一樣,定定地僵化在原處,彷彿,自己現在就是一尊雕像,而那截衣襬就是雕像的一角。
細細看去,那截衣襬在陽光下還閃爍著晶亮的光芒,那是凍為冰晶的象徵。而此時,龍天已經在兩息之間,就完完全全地被凍成了一座貨真價實的冰雕,在炎炎烈日之下,折射著太陽光的七彩光芒,古怪又可怕。
原來,剛才空氣中那細微的響聲,竟然是極可怕暴烈的寒氣將空氣也凍得炸響起來。
那該是何樣的道法與力量?
怕……」龍天彷彿思維都已經僵化起來,連在心底感嘆一句都需要付出好大的力氣。
「不知死活的小子,我的神陰寒氣豈是你這種垃圾所能抵擋的?你們歸雲宗的人全是垃圾貨色,哈哈哈哈,連同南宮風在內,在我們暗神殿的眼中,不過就是個笑話,天大的笑話。」那個剛才出手的黑衣中年人縱聲狂笑,笑聲中滿是不屑的味道。
就是他剛才的出手,只是輕輕一拂,神陰寒氣已經藉助右手所化的神劍而發,潛空而走,在龍天猝不及防之下,突然發動攻擊,將龍天凝定於當場,化為一座冰雕。
只是,這樣的出手未免有些過於卑鄙了,可在這兩人的眼中,彷彿這樣做根本就是最直接了當的辦法,也許,目的總能證明手段是正確的,每一種人,都有認定的價值觀吧。
龍天雖然已經被突然間襲捲而來的神陰寒氣瞬間凍成了一座冰雕,但他的意識仍在,五官感覺還在,聽到這中年人的話,登時大怒,可是,丹田內龐大的神奕力竟然完全被那種邪門至極的神陰寒氣由外而內的壓制住,竟然無法有效運轉,這也讓他鬱悶得幾乎吐血。
「小子,我勸你還是不要白費力氣了。暗神殿的神功秘法,豈是你這等欺世盜名的垃圾貨色所能得破的?哼哼,敬酒不吃吃罰酒,好言相勸讓你自行了斷你不聽,徒然讓我出手把你碎屍萬段,真是愚不可及。」
那個黑衣中年人冷哼了一聲,眼中滿是諷笑的意味,緩緩降落下來,向著龍天一步步走來。
龍天聞言氣得肝膽欲裂,卻是毫無任何辦法,只能眼睜睜地望著那個黑衣中年人一步步接近自己,就是無計可施。
只是,就在這生死攸關的最後一刻,龍天依然沒有放鬆催運丹田內的神奕力,縱然知道這是無望的掙扎,可他還是不甘心就這樣輕輕鬆鬆地向敵人俯首,那比殺了他還難過。
可是,無論龍天如何催運神奕力,體內的神奕力就是不聽使喚,依然沉沉息聲。
「難道自己今日就要死在這黑衣人手中了嗎?」龍天頓時絕望的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