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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飛面色一變,正要答應,龍天已搶先掠了進去。
賭坊中光線昏暗,擁擠的房間裡零亂的擺放著幾張桌子,上面攤滿了大大小小的賭具和一些零散的神晶。左右兩旁的柱子上分別綁著瞿興和蒼真,居中的椅子上坐著一名身穿青袍的老者。那青袍老者五綹長鬚飄在胸前,花白的雙眉斜插入鬢,此刻雙目微閉,默然不語。站在青袍老者身旁的是一名粗豪大漢,一張滿是橫肉的臉上長著兩隻銅鈴大小的眼睛,此刻看到龍天闖進來,口中罵道:「你是哪兒冒出來的臭小子!敢擅闖大爺的地盤!」
龍天心知這大漢就是牟羽,那青袍老者就是所謂的萬神一階強者。他雙目盯著牟羽,笑嘻嘻的答道:「我是何飛的大哥!你是從哪兒冒出來的混蛋!敢招惹我的兄弟!」
這時何飛也掠了進來,看到那青袍老者,驚叫道:「是你!」
龍天奇道:「小飛,你認識這傢伙嗎?他是誰?」
何飛點頭道:「他就是告訴我如何破解太叔派地下修煉室禁制的那個人。」
龍天雙眉微皺,衝那青袍老者瞧去。那青袍老者似乎一點都不驚訝,陰惻惻的笑道:「原來那日向老夫探聽破解禁制手法的小子就是你!嘿嘿!牟羽說的沒錯,果然是個偷雞摸狗的臭小子!」
何飛大怒道:「我還以為你當初是好心幫我!原來竟是在暗中使壞!肯定也是你偷偷向太叔派通風報信,所以他們才會提前埋伏在那裡!狗賊,小爺跟你沒完!」他嘴上說著,一雙眼睛卻瞧向龍天。
龍天雖隱隱感到事情沒有這麼簡單,但此刻救人要緊,並不是追查的時候,於是笑道:「小飛,快點去給兄弟們鬆綁,這個傢伙交給我好了!」
何飛點了點頭,掠到瞿興和蒼真身旁,用力一扯便將兩人身上的繩子扯斷。一旁的賭坊打手剛想衝上去阻攔,就被他三拳兩腳打翻在地。這些人一個個都只有神帝后期境界,和現在的何飛相比,那裡是對手?
「臭小子竟敢在老夫面前撒野!」青袍老者怒哼一聲,眼中突然射出兩道異芒,籠在袍中的雙手微微顫動,一道血紅色的能量朝何飛射去。
龍天見狀哈哈一笑:「老東西竟敢在老子面前撒野!」說著迅速運起絕招龍馬精神,修為暴漲到萬神二階,隨手發出一縷強悍到極致的神奕力,一道金黃色神光騰起,老者發出的能量頓時化為烏有。
青袍老者雙目一凜,一雙眼睛骨碌碌亂轉,不停的打量著龍天。他剛剛修煉到萬神一階,自然是看不透龍天的境界。
青袍老者陰惻惻的道:「你是哪一派的臭小子,見了老夫竟還敢如此放肆!今天就讓老夫替你的師傅好好管教管教你!」說罷雙手探出,指尖處血紅色能量閃動。
老者手掌疾翻,一團血紅色的能量從掌心射出,直擊龍天的咽喉,同時身形一閃,朝賭坊外掠去。原來這老者見勢不妙,就像逃之夭夭了。
「想逃?」龍天冷哼一聲,右手一揮,一縷五彩混沌神火發出,化解了對方射來的能量,同時催動體內的神奕力,閃電般射出。神奕力猶如一張大網剎那間已將正打算逃走的青袍老者困在中間。
青袍老者神色大變,厲聲叫道:「臭小子!你敢傷害老夫,老夫的師尊是不會饒了你的!」
「哦?」龍天訝道:「你還有師尊?你的師尊是誰?」
青袍老者目中驀的閃過一絲懼色,似乎想到了什麼可怕的事情,頓時緊閉雙唇,不再開口。
龍天冷笑著道:「麻痺的,在老子面前還敢嘴硬!」說著隨手一揮,圍繞在老者身周的神奕力頓時隱沒在青袍老者的身體內。青袍老者立刻驚惶的叫了起來:「你……你把我怎麼樣了!啊!你竟然把我的能量禁制了!」
龍天笑道:「不錯,我就是把你的能量禁制了!你如果不老實,我還要廢掉你的修為!」
青袍老者身子一軟,頹然跌坐在地上,臉上再也沒有了方才的狂妄樣子。他恨恨道:「臭小子,算你狠!不過你若知道了我師尊的名字,一定會後悔的!我師尊就是……」
青袍老者話未說完,身前似乎有一線極細的能量閃了閃。他驀的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慘叫,身體癱倒在地上,雙目圓睜,似乎遇到了極為恐怖的事情,口中尖厲的狂呼道:「師尊!饒了我吧!饒命啊……」突然間,他的聲音戛然而止,身體卻還在不停的抽搐,並且迅速的縮小,不多時便化作了一灘腥臭的黑水。
龍天見狀,迅速發出神念,想要探查出剛才出手之人隱藏在何處,可是卻徒勞無功,那個殺害青袍老者的兇手早已消失無蹤了。
賭坊中的大多數人早已被這種場面嚇呆了,有人忍不住張嘴大聲的嘔吐起來。
龍天暗暗歎息,心中的疑惑更強烈了,看來這件事情絕不簡單。
他邊想邊朝一旁已經驚得目瞪口呆的牟羽看去。牟羽被他一看,嚇得「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連連磕頭道:「大……大爺!小人瞎了狗眼,冒犯了大爺!求……求大爺饒了小人一條狗命!」
龍天嘻嘻一笑,大大咧咧的閃身掠到青袍老者方才所坐的位子上,雙目冷冷的看著跪在地上抖個不停的牟羽,故意大聲對何飛道:「小飛,告訴這個混蛋,我平日遇到欺凌弱小的人,都會怎麼對付他們?」
何飛非常聰明,立刻明白龍天是要嚇唬對方,於是嘿嘿笑道:「大哥會剝了他們的皮,抽了他們的筋!嘿!讓他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牟羽一聽,更是嚇得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龍天見何飛形容的活靈活現,好像自己真的是心狠手辣的惡魔似的,不禁啞然失笑,旋即又板著臉對牟羽道:「不過,假如你肯告訴我那個穿青袍的傢伙的來歷,我就不會難為你。怎麼樣?是想嚐嚐剝皮抽筋的滋味,還是乖乖的說實話?」
「大……大爺饒命……」牟羽哭喪著臉道:「小……小人也不知道他是從哪兒來的啊。」
龍天其實也沒指望牟羽能知道那青袍老者的來歷,他點了點頭,悠然笑道:「那你們是怎麼混到一起的呢?」
「是……是他主動找的小人。」牟羽一五一十將事情的經過講了出來。十天前,也就是牟羽被何飛揍了之後的第二天,那名青袍老者就找到了牟羽,自告奮勇要替他出這口惡氣。牟羽雖然也覺得奇怪,但對方同時提出要求,要他弄一份太叔派駐地的地圖。於是牟羽以為這只不過是一場交易,隨即就打消了心中的懷疑。
「那傢伙沒有說要太叔派駐地的地圖做什麼用嗎?」龍天問道。
牟羽苦笑道:「小人哪裡知道啊,他可是強者,小人怎麼敢問這些呢。」
龍天搖了搖頭,又問何飛道:「小飛,你說一下太叔派地下修煉室的禁制是怎麼回事。」
何飛立刻哼了一聲,忿忿的說道:「那是七天前的事情了,我聽說牟羽這個混蛋請到了一名萬神一階的強者,心裡不太痛快,就到酒館去喝酒。」何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腦袋,繼續道:「那天我確實是喝得有些醉了,為了一點小事和旁邊的人吵了起來。就在這個時候,那個穿青袍的傢伙走進來制止了我,說他知道有件神器可以解除我的煩惱。」
龍天揚眉道:「是什麼神器?」
「他當時沒有說。」何飛道:「其實我一點都不相信,還笑他騙人。但他一本正經的告訴我那神器就藏在太叔派的地下修煉室中。我知道那個地下修煉室被禁制了,而且禁制手段非常高明,於是大聲的反駁他說沒有人可以進入那裡。」
龍天笑著說道:「小飛你不明白了吧。只要有禁制,就一定有破解的方法。這個世界上沒有哪一種禁制是可以擋住所有人的。」
何飛點頭道:「是啊!他也是這麼說的,說世界上沒有破解不了的禁制。我一時興起,就追問他破解地下修煉室外那層禁制的方法。他立刻告訴了我,而且特別指出六日後的午夜時分是禁制最為薄弱的時候。」
龍天笑道:「於是你就相信了。」
何飛道:「對啊!那天夜裡,我悄悄溜進太叔派的駐地,按照他說的方法果然破解了地下修煉室外的禁制,潛入了地下修煉室。剩下的事情……大哥你都知道了。」
龍天沉吟片刻,點頭嘆道:「小飛你是上了人家的當啦!白白替人背了黑鍋!」
何飛迷惑不解的看著龍天:「我不懂。大哥,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龍天哈哈一笑:「還記得我們剛從太叔派地下修煉室出來時,被太叔靈他們圍住的事情嗎?我當時就感到奇怪,如果這個地下修煉室一直以來都是被禁制住的,太叔派的人就肯定會對那裡疏於防範。既然這樣,為何他們又能夠未卜先知般的埋伏在那裡呢?而且那埋伏絕不象倉促之間佈置的。」
何飛撇了撇嘴道:「我也是剛剛想到的,肯定是那個穿青袍的傢伙搞的鬼!」
「不錯!」龍天拍手笑道:「那傢伙放出風來,要幫助牟羽對付你。再冒充好人,將你騙進地下修煉室。然後暗中將你的行蹤洩露給太叔派,好讓他們提前一步埋伏在地下修煉室的出口處。」
「這個該死的混蛋!」何飛恨恨的罵了一句,忽然又彷彿想起了什麼,連連搖頭道:「不對不對!那傢伙的修為比我高,沒有理由費這麼大力氣對付我的,況且我又和他無怨無仇。」
龍天忍不住笑了:「小飛,他哪裡是要對付你啊,他是有別的圖謀。難道你忘記那天晚上在太叔派發生的另外一件事情了?」
「另外一件事情?」何飛露出思索的神情。忽然,他眼中閃過一線精芒,驚叫道:「玲瓏塔!他是為了偷襲玲瓏塔!」
龍天笑道:「不愧是我的兄弟,這麼快就想出了事情的關鍵所在。對方利用你將太叔派的大部分弟子吸引到地下修煉室的出口,這招調虎離山確實夠高明。」
龍天說到這裡,心中一動,突然繼續追問道:「小飛,你可知道太叔派的玲瓏塔內究竟藏著什麼東西?」
何飛笑道:「大哥你弄錯了哩!玲瓏塔並不是太叔派的,而是屬於整個太叔城所有。」
「哦?」龍天皺眉道:「這麼說對方是衝著太叔城來的?」
何飛用力的點了點頭:「看來是這樣了。因為我曾聽人說起過,玲瓏塔裡有一件很厲害的神器,與整個太叔城都息息相關。」
「竟然有這樣的神器?」龍天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