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天的耳目何等靈敏,殷元等人的傳音都被他輕易地聽在耳裡。他微微苦笑,因為他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是不是救過他們,想了想,他說道:「我現在什麼事情想不起來了,說實話,我也不知道是否救過你們,不過你們大可不必叫我恩人,權且當是萍水相逢吧。」
殷元五人面面相覷,心想龍天敢情是失憶了。
韋興海輕輕地咳嗽數聲,將眾人的目光吸引過來後正想說話,卻不料那邊的龍天突然目現精光,只覺得一道金芒在他眼裡一閃即逝,心中一震,感覺事有古怪,連忙把話嚥了回去。
龍天神色一動,感覺到兩道能量正往這邊急弛而來,說道:「有人過來了。」
眾人齊齊一愣,隨即紛紛朝四周張望,卻發現不知何時四周已被夜色籠罩,哪有半點人影,不由又詫異地看向龍天,心想莫不是他太過神經質了吧,這黑乎乎的山野之中哪會有人來。
不久,夜空出現了數人,當先的是一男兩女,男的年約七十多歲模樣,滿頭白髮飄飄,兩女卻是容貌美貌無比,在他們三人身後,還跟著兩男兩女。
這一行七人正是李古濤、魯雅、何月、尉遲鈺、尉遲光、尉遲武、冷霜。他們七人為何會聚在一起,而且還全都進入了龍天所在的這個空間中了呢?此事說來還有一些曲折離奇。
其實殷元等人所在的那個地坑洞穴,正是整個神聖塔的核心位置,尉遲攻的神龍血咒不但封印了殷元五兄弟,而且還把神聖塔內的真正空間時間封印起來了。當龍天強行破解到神龍血咒,把殷元等人救出來之時,神聖塔真正的內部空間便隨之開啟了,不但是龍天和殷元六人進入了這個神聖塔內的真正內部空間,而且被困在神聖塔內的李古濤等人也全都身不由己的進入了此地,李古濤和魯雅一夥,尉遲光和尉遲鈺、尉遲武、冷霜一夥,何月單獨一人,這些人進入這個神聖塔內的真正空間世界時,全都不期而遇,眾人全都是為了尋找龍天,於是便匯合在一起,合力尋找龍天,總算是功夫不負苦心人,總算是被他們七人在這處空間世界內的山野之間找到了失憶的龍天和殷元五人。
「公子!你可讓老哥一陣好找啊。」李古濤隔了老遠就哈哈大笑起來,巨大的聲音震得殷元等人耳朵一陣嗡嗡亂響。李古濤實在太高興了,一見到龍天絲毫無恙,他不由一陣激動,所以說話時也不由夾雜著能量。
殷元等人駭然地看著身如鬼魅的李古濤,耳朵裡的嗡鳴聲還在依稀迴盪,心想什麼時候冒出來個這麼厲害的強者,而且一來就是好幾個,不過當他們看到李古濤那掩飾不住的高興之色時不由心下稍安,看來這些強者與龍天認識,至少不是敵人。他們都目不轉睛地盯著龍天,看他如何回應,不過令眾人驚訝的是龍天此時臉上的表情十分迷惑,看那樣子顯是不認識那群人。
魯雅落在李古濤身旁,高興地道:「公子果然沒事,看來我和李兄都杞人憂天了。」
「龍公子,你這是怎麼了?」何月何等精明,她從龍天疑惑的表情上看出了事有蹊蹺,龍天似乎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何月臉色一沉,疑惑的問道:「龍公子,你這是怎麼了,難道連我何月都不認識了?」
尉遲鈺等人的笑容一僵,隨即沉默下來,疑惑地看著龍天,眾人全都看出了發生在龍天身上的巨大變化。
龍天此時有苦說不出,自己明明對這群人有著強烈的熟悉感,卻就是想不起來他們到底是誰。
李古濤看了龍天一眼,轉向魯雅說道:「魯雅,龍公子太不對勁了,肯定是出了什麼事,不然他不會連我們都不認識的。他臉上疑惑的表情不是裝出來的。」
魯雅苦笑道:「我也看出來了,他到底在寶塔裡遇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尉遲鈺看著龍天默然無語,心裡也不知道在想什麼,突然他發現龍天臉上露出痛苦的神色,還忍不住用手捂著頭,不由心中一動,隱隱猜到了什麼,不過又不敢肯定。她深吸了口氣,淡淡地道:「龍大哥,我是鈺兒啊,你可還記得我,可還記得你的龍天門?」
龍天聞言立刻痛苦地捂著頭,陣陣撕心裂肺的痛楚象毒蛇般在他腦子裡蔓延,一去想過去的事,頭就立刻痛起來。「鈺兒?龍天門?」這一個個熟悉的字眼晃過龍天的心頭,正當他努力去想時,潮水般的痛苦湮滅了他的意識,現在除了痛,他腦中一片空白。
尉遲鈺見狀頓時明白了自己的猜測是對的,她的俏臉變得越來越蒼白,看著龍天極度痛苦的表情他微微有些不忍,不過他還是咬牙說道:「龍大哥,你可否還記得八荒火龍?可還記得你最疼愛的八個老婆李蓉、歐陽馨月她們?」
龍天完全被痛苦淹沒了,以致每次聽到尉遲鈺提到的那些熟悉的名字他僅僅是心頭一麻,卻什麼也想不起來。
魯雅等人見狀心頭湧起一股悲涼,大家都明白失憶是怎樣的一種痛苦,當那些熟悉的名字回想在失憶人的腦海裡時,帶來的是一種殘酷的折磨,大家也明白尉遲鈺的良苦用心,恢復記憶的最好辦法就是用熟悉的人或事去刺激失憶人塵封的記憶。
反倒是殷元等人看得有些過意不去了,殷元上前兩步不悅地道:「這位姑娘就不要再刺激他了,他受的痛苦已經夠多了。」
費波也道:「就是,一個失憶的人要想恢復記憶需要時間的,你們這樣*他只會讓他更加痛苦。」
站在一旁的李古濤突然神目如電的看向殷元等人,疑惑的問道:「你們是什麼人?」
費波嘿嘿一笑,朗聲道:「我叫費波。」
「費波?」李古濤濃眉一揚,淡淡的道:「沒聽過。你們和他是什麼關係?」說著,指了指還處在巨大的痛苦之中的龍天。
費波皺了皺眉,他很不習慣有人用倨傲的表情看著他,當下也冷冷地道:「這不用你管。」
殷元臉色一變,看了看面帶不快之色的費波微微嘆了口氣,心知自己這個兄弟也是心高氣傲,不過李古濤似乎比他更冷酷,而且無形中散發出一股令人窒息的強大威嚴,絕對不是什麼好惹的角色,不過他也索性不在乎了,既然把龍天當成了恩人,就有責任保護好他。
李古濤微微一笑,淡淡地道:「小子,你口氣不小啊。」說完,也不理會在一旁吹鬍子,瞪眼睛,一臉不服之色的費波,徑自看向龍天,見他漸漸地平靜下來,但臉上仍是一片迷茫之色。看到這番情景,李古濤也明白自己等人是太過急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