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天冷然一笑,喚出嗜血魔刀,他突然想到什麼,淡淡說道:「何姑娘,現在的我可不是剛才的吳下阿蒙,你不必手下留情。」
何月彷彿震了一下,但看著他的神色依然寒冰如水,她冷冷地道:「生死豈同兒戲?你放心,我一定不會留情的。」
龍天不知怎麼,嘴裡有些發乾,臉上有些臊熱。畢竟剛才自己昏迷之時,何月並未出手加害,現在自己修為大漲,卻又要對付她,龍天感覺到內心有些愧疚,可是為了不讓何月危害更多的生靈,龍天也顧不得那麼多了。
龍天暗暗提醒自己不要心軟,凝聚精神,嗜血魔刀在神奕力的灌注下開始猛烈地閃耀起來,大片如同實質的五彩神光爆射而出,形成無數條顏色繽紛的匹練。
何月的表情仍然十分凝重,她明白龍天已經不再是先前那個修為尚淺的小子了。
八大尊者識趣地遠遠退到了一邊,事實上他們也不得不這麼做,儘管他們都是神尊級別的強者,但在面對強如龍天和何月這等超級強者的氣息時只覺得頭上壓著一座山,一座讓他們全身乏力,能量象被吸乾一樣的大山。
何月是背對寶塔,有趣的是她的位置恰好是與寶塔大門正中的中軸線一致,而龍天則是面向寶塔,無獨有偶,他的位置基本上和何月呈一條直線。寶塔寶塔大門上的終極神咒雖然被龍天吸去了不少能量,但是仍然散發出淡淡的金黃色神光,威力大減,卻並未完全破除。
龍天與何月兩人都懷著不自然的心態走向了真正兵戎相見的一步,這是兩人早預料到的,但當這一刻真正來臨時兩人心中的那份沉重卻是久久不能抹去。
龍天手中的嗜血魔刀閃爍著比太陽還要燦爛的五色彩光,無盡流轉的彩光之下依稀可見龍天莊重肅穆的樣子。
何月這個歷經了數十萬年風雨滄桑的美麗少女一臉的彷徨和迷茫,她想到自己與龍天都有著一分執著。
隨著神奕力的灌注,嗜血魔刀光彩照人,無邊的彩光將整個寶塔上空映得光怪陸離。到後面,嗜血魔刀似乎不堪承受神奕力的強大而變得焦躁不安起來。龍天嚇了一跳,他猛然覺得手中的嗜血魔刀開始劇烈地抖動起來,而且越來越厲害,看那樣子似乎想掙脫他的束縛。他大駭之下,連忙用力握緊,同時收縮神奕力。然而丹田內湧起的神奕力太過霸道,對他強大的神念束縛置若罔聞,繼續朝嗜血魔刀急湧而去。
「麻痺的,糟了!老子丹田內的神奕力出什麼問題了?」龍天苦笑地看著在手中跳起舞來的嗜血魔刀束手無策。
嗜血魔刀突然一陣劇烈地抖顫,光華大盛間,一股大力傳來,龍天再也把持不住,刀體在一片金黃色神光的簇擁下冉冉升起,他自己則被這股大力震得「噔噔」退了兩步,最後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只覺得胸口極度的沉悶和虛脫,全身乏力。他內視了一下,這才發現自己丹田內竟然空空如也,所有的神奕力全都被嗜血魔刀吸去了,如此詭異的場景令得龍天震驚不已,他完全搞不懂發生了何事。
「難道我的死期就要到來了?」龍天緩緩站起身,看著越升越高亮若星辰的嗜血魔刀悵然嘆了口氣,這嗜血魔刀自從被他收服以後還從來沒有象今天這樣失去過控制,他不禁有點心疼了。自古以來,人人都對拿手的法寶惜之如命,龍天同樣也不例外。
刺眼的光華刺激了何月的神經,她開始正視起面前的處境來。首先一入眼的就是漫天的光華,那比陽光還要燦爛的光華下卻有著沉重的壓力,她不得不使出神奕力出面對抗神光。在漫天的神光中,似乎有一團極為耀眼的彩光懸停在半空之中,閃閃發亮,十分的詭異。她愣了愣,一開始還沒明白那是什麼東西,直到她看到龍天兩手空空地眼巴巴看著上空的那副無奈和苦笑的模樣後才感覺到那是龍天手中的那把怪刀。
不過,令她奇怪的是看龍天的神情似乎失去了對那把刀的控制,她皺眉想了想,旋又釋然。這應該是龍天剛進階到神尊初期境界,修為還不穩固,所以導致使用神奕力出現了一些小問題。對於神奕力的控制還未能達到爐火純青的地步,所以才出現了這等詭異的景象。
想到這,何月反而更不安心了。龍天雖然不能很好的控制丹田內的神奕力,但此時嗜血魔刀好像脫離了龍天的控制,嗜血魔刀的攻擊將會變得十分的盲目,何月看了看那越來越燦爛,幾乎把整個天際變成了五彩之色的神光,心中不由一陣微微發冷。
何月再不遲疑,只見她雙眼微閉,口中喃喃有聲,兩隻玉手蘭花般向外展開,***的手掌上突然出現一個很小的,面目猙獰的白色骷髏頭,這個骷髏頭是呈亮眼的雪白色,遠遠看去,除了面目有點猙獰嚇人外,看起來倒還蠻順眼的,有點象小孩子們玩的玩具。至少龍天是這麼認為的,不過他始終覺得象何月這麼美的女孩整天跟骷髏打交道實在有點可惜。他失去了對嗜血魔刀的控制之後索性找了個臺階坐了下去,一邊看看嗜血魔刀,一邊看看何月,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好象此時對陣的不是他,而是嗜血魔刀。
龍天在打量何月的同時,也發現了她的一些優點之處。比如說相貌,何月的美談不上妖異,而是一種高雅脫俗的美,這讓他有點納悶。他見過的絕色美女也不在少數,可他怎麼也弄不明白何月那雙毫無半點瑕疵的美目中為何總是瀰漫著淡淡的哀傷和思愁,不過這並不是影響何月異乎尋常的魅力,反而更讓人增添了幾分愛憐和暇思。
龍天這番打量下來,得出的結論讓他自己嚇了一跳。「難道我對她產生了好感?這好象不大可能吧,我才二十幾歲,她都是活了好幾十萬年的老妖婆了。」他禁不住苦笑地抓了抓頭,覺得有點好笑。不過當他想到自己莫名其妙地對著人家的臉盯了半天,卻再也笑不出來了,臉上微紅,一雙眼睛早已瞟向了半空,卻是再也不敢看何月了。
此時場中時形勢卻已大變。嗜血魔刀仍然高懸在天際,似乎成了一個人造太陽,真正的陽光早就被彩光衝散了,不過與先前不同的是,在刀身彩光的周圍開始出現了一些細小如絲的電流。何月手裡捧著那個骷髏頭,神色十分莊重和恭敬。她又默唸了幾句艱澀難懂的法訣,卻見那骷髏頭突然發起光來,是那種淡淡的白光,雖然微弱,但在耀眼神光的照射下也沒能被遮蓋住本色。而且骷髏頭也變大了不少,和一個正常的頭骨差不了多少。龍天不禁大為反感,何月這般美貌的女子有著這麼個骷髏頭似的武器,簡直是太匪夷所思了。
龍天正思索著,那個變大了的骷髏頭上突然騰起了一股白煙,分別從眼孔,耳孔,鼻孔和嘴裡冒出來,樣子頗為恐怖。龍天見狀暗暗的呸了一口,小聲道:「又在施展邪術了,看來幽皇一族都是這樣子,從幽皇到她的手下們,全都透著一股邪味,不是什麼好鳥。」
接下來的一幕讓龍天目瞪口呆,疑是眼花。只見那何月見骷髏頭上冒出白煙後欣喜若狂,連忙湊上櫻桃小嘴將白煙一股腦兒地全部吸入體內,吸罷還輕輕地摩挲了骷髏頭一陣,一副十分享受的樣子。
而站在一旁的龍天眉頭緊皺,不由對何月的態度大為改觀,原本好不容易撇開立場積累下來的一點好感蕩然無存,有的只是深深的鄙夷和不屑。他下意識地認為何月此舉實在是太過陰邪歹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