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有不少老生來報到了。」
「不知道,前幾天他打電話給我並沒有提到這個,不過應該是要回了。」安樂不以為意,看看錶也快六點了,隨即道:「洛揚,跟我們一起去吃飯吧,今晚末末姐下廚,她手藝很好。」
「好啊。」
回到香苑,見大門口停著那輛熟悉的寶馬,安樂忍不住笑了,快步走進屋,立在正跟安寧玩平版遊戲的牡丹面前,兩手捧起他的臉,仔細打量了一番,不無遺憾的說:「少爺,外出這麼久你怎麼沒帶一身古銅色皮膚回來呢?瞧這細皮嫩肉的,嘖。」
牡丹眨著鳳眼,視線轉向安寧。「娃娃,你哥哥變狼人了,怎麼辦?」
「還沒到十五呢。」安寧義正詞嚴,拉開安樂的手,拿起桌上果盤裡一顆長相不堪入目的蘋果塞到他手上,「吃這個吧,越叔叔從森林裡帶回來的,雖然不好看但是很好吃。」
「小乖,我的呢?」陸曉哀怨的望他,自動自發的坐到他旁邊,拿起果子吃著。
安寧環眼見洛揚也來了,很是興奮,撲過去直鬧騰。
「夏時呢?」安樂問。
「誰是夏時?」牡丹問。
安樂覷了他一眼,起身進廚房,踮著腳尖貓著腰想嚇唬梳理臺前邊腳天邊做菜的蕭香和田末末,哪知還沒走近就聽見蕭香說:「夏時下午去學校了,回來時他說他想跟我住,我沒答應,他很傷心,關在房裡現在也沒出來。他其實很好,但我看見他就有心裡障礙,不願跟他多說話,更不願長時間跟他住在一起。」
「他很喜歡你。」田末末說,「你可能沒注意到,只要你出現,他的眼晴就只隨你打轉,那種眼神……很不一般啊。」
安樂聞言僵了一下,快步走到蕭香身後抱住他:「蕭香,讓他去學校住,或者咱們把北門那套房子重新裝修一下給他住好麼?」
蕭香知道他又瞎擔心了,「沒事。我媽肯定不會讓他跟我住的。」
「萬一夏時非要跟你住呢,你媽不會心軟?你確定她到時候不會再打電話通知你收拾房間?」安樂相信如果夏時意志堅定,那後果肯定如自己所說,因為從夏時的言語中得知他媽媽對他非常的疼愛,到時候怕蕭香礙於他媽的面子不得不妥協,而有原習禮這個前車之鑑,他無法安心讓這類隱帶不安因素的人埋伏在他身邊,即使是弟弟也一樣。「今晚就跟他談談,一定要勸服他去學校宿舍住。」
「行了知道了,你出去吧,大家都等著吃飯呢。」蕭香推他轉身,抬眼一看門口傻了——牡丹、夏時和陸曉都擠在門邊呢,也不知道聽了多久了。
安樂掃了一眼三人,目不斜視的擦肩而過,順手把牡丹拉走,一路上到三樓房裡,關上門低低道:「你都聽見了?夏時是蕭香同女異父的弟弟,我怕他對蕭香……如果他住這兒,我肯定不得安生。」
「讓蕭香去跟他談。他現在說不定已經怨你了。」
「誰知道你們會這時候出現!」安樂鬱悶。他是不想跟夏時鬧不愉快的,畢竟之前他們相處得不錯。「我去跟他談談,很多傷害都是由小誤會造成的,我得阻止它萌芽。」
「吃完飯再找他吧,我看他也不是無理取鬧的人。
「嗯。」
晚飯的氣氛很融洽,夏時很安靜,言行舉止跟往常並沒無二樣,安樂微微放寬心,待吃完飯便把他拉到樓頂,倚著欄杆眺望眼皮底下那片呈現在微弱暮光及煞白路燈下的綠葉成蔭花團錦簇的小公園,還沒想好怎麼開口,便聽見旁邊人說話了。
「你呆會兒就跟三少回去麼?」
「嗯?」愣了一下,安樂點頭,「娃娃會留在這兒住幾天。」
「我好像從頭到尾都弄錯了。」夏時低語,扯著頭髮挺苦惱的樣子,「你跟我哥是怎麼回事呀?」
「什麼怎麼回事?一家子啊,我們的名號都在一個戶口本上的。」安樂明白他是誤會會了,沒好氣道,「不然你以為呢!真是,白跟你在一個屋簷下住這麼久,眼晴都長哪兒去了!我拉你到這兒不是為了這件事,主要是想告訴你,你若是還想當蕭香的弟弟,那麼你就該有弟弟該有的樣,那些不良思想趕緊把它消滅掉,不然你一定會後悔的,蕭香討厭這樣。」
夏時微垂著頭,直愣愣盯著地面長方形的水泥磚看,突然蹲下下身抱住頭,肩膀輕輕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