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奶奶?是指牡丹的奶奶麼?安樂撫額,有些腦亂。欣喜於他們對小傢伙的喜歡,而對於敢把他帶回家的牡丹,他更是刮目相看佩服得五體投地,這人行事還真是「其疾如風,其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動如山,難知如陰,動如雷霆」,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計劃的……忽然憶起頭一次同床而眠時他說過的那番話及那天晚上他承諾般的話語,心猝然急蹦了幾下,側頭望向正與人笑言的牡丹——那從容的舉止中是他特有的淡定,忍不住笑了。
「哥哥,」安寧低喚,「太奶奶還偷偷跟我問起你了呢。」
「喔?那你說什麼了?」安樂挑眉。
安寧偷笑,神秘兮兮說:「我說哥哥可好了,是天才。」
「傻瓜。以後不許說哥哥是天才。」安樂捏他小鼻子,「這世上的人都是優缺並存,沒有誰是天才。比如你越叔叔很老奸巨猾老謀深算,可他的成績卻連你寧叔叔都比不上……」
「都說些什麼呢?」蕭香忍俊不禁的把安寧帶到自己身上,斜眼乜安樂:「老說別人教他旁門左道,其實你言傳身教最多。烏鴉笑豬黑,自醜不覺得。」
「誰是烏鴉啊!」安樂老羞成怒的提腳就要飛過去,一隻手輕鬆扯住他後領,勒得他動彈不得,忍著翻白眼的衝動,斥道:「放開我。」
「大庭廣眾下別動大手腳,影響不好。」牡丹閒閒的說著,猝然鬆開手。
於是,防不勝防的安樂華麗的一屁股摔倒在地,成功的逗樂了在座的各位爺們。連綿不絕的爆笑聲點燃了他的怒火,跳起來就往牡丹身上撲去,沒頭沒腦的狂踢狂打,可那些在外人看來如繡花枕頭的軟綿拳腳都不自覺的避開了受害者的臉和要害處,且那緋紅的面頰和晶亮的眼眸怎麼看都讓人覺得像是……欲蓋彌彰的羞赧?
牡丹逗貓兒似的毫不在意的任他捶打。一行人興致勃勃的盯著看。安樂冷哼一聲,翻下地坐回原位,絲毫不覺得兩人之間超乎常人親密的行為有何不妥,森冷的眼神射向猶在樂的觀眾,轉著玻璃杯把玩。
一直袖手旁觀的安寧此時仰頭無言的望向蕭香,蕭香笑眯眯的搖搖頭,把桌上的果乳拿給他,低頭耳語:「沒事的,越叔叔只是在糾正哥哥的錯誤。」
安寧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垂頭專心致志的吸果乳,白嫩嫩的小短腿晃啊晃的,可愛的模樣讓林醫生心神俱醉,黑手迅雷不及掩耳的伸過來把人抄走,一臉咬牙切齒又寵溺的詭異表情,滿口謊言滔滔不絕的想把人誘騙回家,哪知小傢伙居然老神自在的當耳邊烏鴉啁哳,讓可憐的林醫生的心肝支離破碎消散在二氧化碳裡。
拾荒act122:面對
怎麼回來的他記不清了,只當置身於適度的熱水中舒服得他忍不住想感嘆時神智稍稍回籠了些,掀開沉重的眼簾環了一圈,知道是在家了,遂又放心的闔上,任人擺弄。但,也許是喝了酒,身體比往常時候對觸控更敏感些,當輕巧的力道觸及腰際時,他的氣息也變得急促起來,費力睜開眼。
「總算是清醒些了。」牡丹不無慶幸的說。
「……唔。」五官皺起,安樂攀住他的手臂搖晃著起身,綿軟的跌到他身上,有氣無力的磨蹭抓撓。
「才那麼點酒精就讓你變狼身了?」牡丹揶揄笑道,隨即嚴肅警告之:「別蹭了,不然我就不客氣了。」
「……蕭香……」
牡丹嘆了一氣。「真醉了?蕭香和娃娃回去了。」
「唔。」軟趴趴的應了聲,他想起今晚易朗和沈破浪也都來了,然後蕭香走了,然後他興味索然的自斟自飲,然後眼花繚亂的醉了……所以此時應該也是醉的!安樂確認,於是蹭得更起勁了,兩手亂摸牙齒也亂咬,室內溫度驟然劇增,抬起的臀讓深水炸彈在這小浴室裡轟然爆開,水花飛濺,肉體橫陳,只見那截柔軟的細腰彎出優美的弧度,如迎風搖曳的盈盈堪折的花枝。口中破碎壓抑的悶哼演變出放肆的飽含情慾的高聲呻吟和尖叫,身心都在酣暢淋漓的享受這樣的交歡。
風定猶舞。牡丹輕柔的按摩他餘韻未消的略微顫抖的緋色身體,想到那個美麗的詞彙,隨即抬起他靠在他肩上的臉,指尖摩挲了幾下,笑道:「這是提前送禮物給我麼?熱情洋溢的還真讓我受寵若驚了,不過,很喜歡。」
「……」安樂徹底的虛軟了,身上任何一個地方被觸控都能讓他輕顫,這幾乎是從未有過的感覺。
清理乾淨,牡丹將他帶回床上,熄了燈,快睡著時突然聽見他低問:「我們下樓時是不是見到戚月天了?」口齒清晰,條理分明,完全沒了之前醉濛濛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