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年呢?"
"年在那邊過,十五過後再回來。"
"那也行,反正家裡也沒什麼人。"安樂笑道:"那回去後我和娃娃去跟蕭香住吧,他一個人挺寂寞,雖然北門離民附小挺遠,但他可以開車接送。要實在麻煩了就搬回太學路的家,那兒離燕西路很近,方便得很。"
"蕭香沒跟你說麼?回去後他會搬回太學路,娃娃跟他一起;你麼,繼續跟我住天園,一來離學校近,二來……"牡丹捉起他的手,笑道:"我不希望你離我太遠。"
安樂愣了幾秒,衝口而出:"不行!娃娃要跟我一起住!他不會同意的!"
"你想哪兒去了?"牡丹失笑,"你不用擔心,他並不是從此以後都跟著蕭香住,隔一段時間他也會回來的。就如你偶爾也可以去跟他們住幾天一樣。"
"我不如住校了。"安樂嘀咕,"完全沒有自由可言,連住哪兒去哪兒都要人批准,又不是我什麼人,可恨我還不能反抗,悲哀。"
"你說什麼呢!"牡丹突然伸手往他腰側撓去,巧妙的力道和著力點讓安樂一秒鐘都忍不了,像條蚯蚓般左右彈動,卻始終逃不開作惡多端的黑手,直笑得臉皮僵硬聲嘶力竭求告連連,牡丹這才放過他,安撫兼警告的拍拍他的臉道:"你這腦筋跟打了死結似的,人家想幫你解你還不樂意。"
"誰說我糾結了!"
"還不算麼?"牡丹揚聲問,"那今晚你光腳跑下去又摘人家花是什麼,嗯?你樂意我管不著麼?"
安樂羞怒交加,悶不吭聲,良久後才佯裝平靜的說:"我明天沒什麼事,要不要陪你們去逛逛公園什麼的?"
"誰稀罕公園了,我們見的還少麼!"呆子!牡丹翻身拉被單,不再理會他。
安樂瞪大眼望著他的背影,頹然趴下。
拾荒act119:予取
安樂掛了電話後頂著火辣辣的陽光跑到小六家,剛好陸曉也剛到,三人便一同窩客廳裡邊吃小六媽昨晚準備的冰鎮綠豆湯邊天南地北的海聊,那些說過的話添個新詞換個符號又端上桌,說者歡聽者也歡。
午時小六父母下班回來,合手弄了一桌好菜,席間,兩人又細問了安樂生活、學習上的事,得知安穩後欣慰又羨慕,現場把三人比較了一番。可憐的小六成了他們口沫橫飛下的炮灰,坐立難安的猛扒完飯便急不可耐的把兩人拉進房裡,連連哀嘆「虎毒食子,命運堪憂」。
安樂摸摸他,說明天要走了......見兩人神色不愉,忙又籠統的解釋了一番。小六應了聲,挪到他身旁,望著他標緻的眉目,忽然問:「開學後你要不要住校?」
「......不住。天園離學校近,上下學都很方便,而且,」安樂垂下眼簾,玩笑道:「他是老大他說了算,我只有聽從的份。」
「都是些什麼人吶!」小六感慨一嘆,思索了一下,又問:「你們在天園住著安寧麼?」
「安寧?」安樂掃了他一眼,又望向沉靜的陸曉,瞭然,「還好吧,不就那樣兒,平時該幹嘛幹嘛的。官越人很好。」
「那個妖孽。」小六一臉悲苦的表情,悽婉哀求:「小安樂,你一定要把這隻深山老妖給收服貼了,千萬別再讓他出來橫行人間了明白否?哥哥我的希望就寄託在你身上了。」
安樂似笑非笑道:「我一無所有的哪收得了他,沒給他撕碎就是萬幸了。」
陸曉搖頭嘆:「幸,也是不幸。」
「嗯?」
「沒什麼。」
下午兩半過,三人又跑到老頭家,輪番跟他下了幾盤棋、寫了幾幅字、聊了母校即將實施的新的教學方案和新添的規章制度的可實行性等,不一而足。八點鐘陪倆老散步後離開,臨前老太太叫安樂第二天帶安寧過去。
輕快的步上臺階,安樂目不斜視的從花圃旁邊經過,在快過交接點時又退回幾步,抬頭仰望天空那輪被雲層遮了小半的若隱若現的暗淡的月亮,手往那花瓣輕輕一扯然後笑盈盈的收手跑進大門,從樓梯三步並一步蹬蹬而上,踏上樓道地毯時還興奮的轉了幾個圈才掏鑰匙開門。
「回來了?」牡丹趴在床上翻雜誌,聞聲頭也不抬的搭了句。
安樂湊過去把兩片花瓣掃在頁面上,隨即拿衣衫進浴室,放了滿缸熱水,情緒高漲的邊泡邊哼「......即使你已經扒光了我的衣裳......」,待第無數次重複唸完後,發覺指尖已經泡得起褶,身上也紅通通的,趕緊起身套了條薄棉褲,拎著上衣出去,站在床尾猛的一蹦,「啪」一聲悶響,整個呈自由落體狀態砸到防不勝防的牡丹身上......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