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拾荒 皂鬥 第2頁,共2頁

安樂剛啟口,身體突然被拉開了,牡丹揪住他的後衣領說:進房裡再說吧,這裡人走來走去,不好。

「也是!」安樂拍額,笑逐顏開把小六和陸曉扯進房,指著窗邊的沙發說:「坐著等我一下,我剛起床,還沒洗臉刷牙呢。」說罷便進浴室。

小六把厚重的窗簾拉開,和陸曉站在陽處環視房內,當見到一張床未有使用過的痕跡而另一張卻一片凌亂且兩隻枕頭靠在一起時,兩兩相對,交換了一個似憂傷似瞭然又似苦澀的眼神,隨後又一同望向剛從門口走過來的噙著如沐春風笑容的年輕男人,明目張膽的審視他漂亮的臉蛋、修長挺拔的身材和優雅的氣質,暗暗嘆了口氣。

「陸曉,小六。」牡丹準確的喚人,走過去笑盈盈的伸出手:「官越。以前常聽安樂說起你們,本來是打算後天找你們的,沒想到你們先來了。是蕭香打的電話吧。」

友好的握了握手,小六突然恨頹廢的靠向陸曉:「山人,這世間妖孽太多了,又什麼辦法可以清除掉一部分麼?」

「你沒救了。」陸曉鄙視他,調頭望向浴室,「他是要脫層皮還是把牙齒一顆顆摘下來刷?」

牡丹忍笑,調侃道:「他是在做心理建設呢,這會兒肯定是腦子已經結麻花了。」

「你說誰呢!」被猜中心思的安樂臭著一張臉走過來,坐在床邊揉揉無力的手臂,無不抱怨的說:「你說明天我能恢復體力麼?都過了一夜了,感覺比昨天還虛弱,今天只能浪費時間在這裡待著了。」

「你幹了什麼了?」小六疑惑。

「昨晚被他打了。」安樂訴苦,「痛死我了。」

「別亂說話。」牡丹睨了他一眼,轉進浴室。

晨曦照射下的三人一時無言相望,欣喜的大量一年多過後的熟悉中帶著些許陌生變化的彼此,感慨不已。

陸曉和小六纖毫不漏的將明光下的安樂攝入眼底:青春期的少年模樣在這短短時間內變得厲害,輪廓在,但節枝末節都已成長蛻變,俊秀而青潤,連氣質也變得沉靜雅氣......忽然想到那個看上去及其優貴的官越,腦中閃過一個詞:潛移默化;而安樂則在想,山人那張臉越來越有豔色,他的清高被收斂了起來,愈發的不動聲色;小六的娃娃臉似乎變得成熟了些。

牡丹出來見他們這副無語凝咽的模樣,忍俊不禁,坐到安樂身邊,笑道:「別擺一副嚴肅的表情,又不是審訊。」

安樂橫他一眼,壓下心裡翻騰的心緒,佯裝歡快的語氣道:「是蕭香打電話給我們的吧,他是不是都把事情經過告訴你們了?其實去年九月開學時,我曾叫人幫找民大和理工大的入學名單,但沒看見有你們的名字,所以......」

「所以你就這麼算了?打算等大家都老掉牙了再找我們敘敘舊?」小六冷哼。雖然知道他有苦衷,但心裡對這件事一直耿耿於懷,昨晚蕭香打電話給他的時候他呆傻了,(奇*書*網.整*理*提*供)不想相信他們已經離自己這麼近了,追問之下才得知離開後發生的那些事,心裡又是痛恨又是慶幸,痛恨那姓原的孽障,慶幸他們安然無恙。

「行了,別再追究這個問題了。他那倔驢一樣的脾氣你又不是不懂。」陸曉能明白安樂那些微妙的心思,「我和小六都考上燕大了,當時就是想著你有一天也會到那兒......」

陸曉話沒說完,安樂已經淚眼朦朧了,喉嚨硬得難受,心像是被人套了繩子向四面八方拉扯,他扭頭伏在牡丹肩膀上默默掉淚:山人,小六,我何其慶幸這輩子認識了你們。

「小書呆,哭什麼呢。」牡丹揉搓他一頭毛刺,笑著調侃,「你該高興,九月份你們又是同學了。不過他們此後可就變成你師兄了。」

「你考燕大了?」小六咧著大大的笑臉問,得到肯定答案後差點沒瘋癲,仰天狂笑三聲後又得意洋洋道:「媽的,老子總算是心理平衡了。喲喝,以後見了面要叫師兄啊,知道麼安樂小師弟。」

安樂抬眼頭,臉上淚痕未乾,眼睛也像小兔子般紅通通,聲音卻是陰狠的:「我真想抽你!官越還是你師兄呢,你先叫一個聽聽。」

「不是吧!」小六驚呼,與陸曉對望一眼,「你別說這回跟你一起回來的都是本校的啊!」

「蕭香不是。」

「你廢話!我問的是另外兩個!」

「是,都是國際關係院的。」牡丹抬頭望似驚似喜的兩人,眉眼含笑道:「叫麼?」

「山人,小安樂胳膊肘往外拐,找人欺負咱們了。」小六悲哀的靠向陸曉,「兒大不由爹啊,可憐我把他養這麼大,他就這麼回報我,誒,由他!由他把那碓來舂米,鋸來解,把磨來挨,放在油鍋裡去炸,全都由他!」

「誒呀小六爹爹——」安樂嬉皮笑臉的愴呼,突如其來的黑手伸向他老人家,將其拉趴在床上,騎上去用軟巴巴的拳頭招呼之,片刻後發覺沒發揮成效,忙轉頭拉結同夥:「山人,幫我收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