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安寧胡亂騰出一隻手揮別。
上車後,安樂臉上古怪詭異的笑容一直不落,讓牡丹覺得非常奇怪,側目看了他許久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樂什麼。
過了許久,獨樂樂的人才咳幾聲,說:「……一大一小的可愛透了……像剛蒸熟上桌等人蘸上醬料……」邊說邊笑不可遏。
牡丹輕哼一聲,踩下油門。
拾荒act110:途中
牡丹似乎是在鬧脾氣了。安樂站在門邊看著他挺直往房間去的背影百思不得其解,索性不想,把被他踢飛的鞋子放好,照例去給他溫牛奶。數到120時,微波爐開了,他把牛奶盒拿出來搖勻,在客廳裡轉悠了幾分鐘直到嘩啦啦的水聲漸息時才回房,遞給坐在床上擦頭髮的人,然後很自覺很沉默很躡手躡腳的拿衣衫進浴室洗澡,磨磨蹭蹭近二十來分鐘,初斷他此時也許、大概、可能、應該睡著了,才又做賊似的輕輕扭開門,抬頭望——
「......」大眼對小眼凝視了半分鐘,安樂扯開一抹傻笑送給他,「那,你早點睡吧,我去娃娃房裡看看。」今晚決定住那兒了。
牡丹不吭聲,丟了個很讓人惱火的似是輕視的眼神過去便撇過頭。
安樂真火了,渾身冒刺的大踏步朝他邁近,板正他的臉,苛刻的視線仔細巡過他漂亮的五官,落進那如黑潭般的眼眸裡,怔了片刻,又猝然鬆開手,轉身便要走出去,剛踏出一步,一隻手橫過他腰上將他往後騰空,一晃眼整個人就倒在床上了,而那始作俑者卻猶自帶著深思的眼神透視他。
「看出什麼結果來了?」良久後,安樂才問。
牡丹搖頭,四仰八叉的趴在床上嘆了一氣,很苦惱的樣子。
認識這麼久,安樂從沒見過他這麼無精打采的困擾模樣,好奇心又冒起,佯裝好心的伏在他身邊詢問:「你今天跟寧珂去幹什麼了?他氣你了還是怎麼了?」
「他不會氣我,我也不會被他氣到。」
「那你現在是在做什麼?蛤蟆功麼......呃。」想笑,忙垂頭掩飾,免得又踩到這獅子尾巴。自我調節好了才又抬眼,卻突然被他嚴肅又詭異的神情給驚嚇了,防範意識使他迅速的撤離二十公分外,順手又扯過床單橫在中間,縮起身體一臉垂死掙扎的可憐相,「別這樣看我,我跟你近日無冤往日無仇的,你大人大量,別城門失火了就殃及我這小池魚。」
牡丹很委屈哀怨的看他,抿著唇。
雖然這模樣看上去挺......楚楚動人沒錯,但跟他一貫的形象大相徑庭,安樂有些不忍目睹,拍拍他的臉不客氣道:「別裝了,有什麼事趕緊說,不說我就睡覺了。」
「沒事。」
很鬱結的聲音,沒事才怪。安樂很乾脆的熄了燈躺穩。「你就死磕吧。先警告你,待會兒我睡著了你千萬別再吵醒我,不然我明早就炸平這裡。」
牡丹哼笑,挪過去把半個身子擱在他身上,手卻輕巧的解開他睡衣釦子。
安樂連氣息都沒變,更不用說甩開他了,乖乖任他剝光那層遮攔,光滑乾淨的肌膚相磨著,一股熟悉的渴望從四面八方彙集,愈來愈強烈,於是心裡終於決定投降,曲起膝蓋掠過昂揚的地方頂在他小腹上,染了些許情慾的微啞聲音挑逗似的說:「要我幫你熄火麼?」
「要。」牡丹飛快介面,將他腦袋拉近,叼住那軟唇狠狠啃咬,順勢把他整個壓在身下,退掉自身上多餘的褲子,伸手從抽屜裡拿潤滑劑放進他手裡,抬起頭氣息略急道:「自己來。」
安樂正喘著氣,聞言愣了愣,直覺反應:不要!我又不是專服侍取悅別人身體的小倌!
「想哪兒去了。」牡丹笑著提起他的手親了一下,扣住,又吻了吻他的臉,似嘆息道:「感覺時間都過了很久了,你怎麼還沒到十六歲呢,真麻煩,等待確實是件很需要耐力和信心的事,尤其是隱含不定性的等待。」
「等誰?我?」字面上的意思安樂都明白,就不知道他背裡是否還有他意,「我滿不滿十六歲很重要麼?」
「當然重要。過了十六就是十七,過了十七就是十八。我在等你成年呢。」笑了笑,貼近他耳邊親膩私語:「果子熟了才能摘下,我說了到時候送份禮物給你,還記得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