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拾荒 皂鬥 第2頁,共2頁

「能有什麼問題。」請哼了一聲,安樂閉上眼癱靠在椅背上,「九月,我就真入洛揚門下了。到時候還跟你成校友了。」

「多好。」牡丹輕笑,「對了,佟初寒月初回來過,還問起你了。」

「唔,過年我走的時候他還沒回來,四月份他在外地打了電話給我,似乎很忙。」說到這兒,安樂睜眼專注的望他,「官越,你能陪我回去麼?」

「什麼時候?我八月中要跟寧珂小布外出。」

「那就這個月末吧。我想先到平市看看青雲父子。」安樂笑了笑,調侃道:「希望今年青雲能成家,圓了伯伯的願望,免得每見到小孩兒就要被念一次,可憐得很。」「這回去可別再帶草帽回來了。」安寧房裡的牆上掛了兩個,明晃晃的跟整體裝飾極不協調。

「編草帽也是件費時費力的事,你以為隨隨便便抓把稻草就能弄好了?」長長嘆了一氣。「你要真到了那窮鄉僻壤的旮旯地方,恐怕會很吃驚吧。北山之東,山界頗開,中有阡塍,豐草芃芃。整個村子只有十幾戶人家,通訊基本靠吼交通基本靠走。伯伯家只有一個算是現代電器的古董小電視,也不知道是哪個年代留下來的。要是把你放到那兒生活一段時間,你估計會瘋狂。」

「當然不會。」牡丹笑道,「南亞熱帶雨林裡不僅山高林密地理複雜,還炎熱泥濘荊棘叢生,樹葉叢間更是無數的毒蟲偽裝埋伏,那自然條件真不是一般的險惡。兩年前暑假我們去到那兒,在森林深處看見過一個原始的氏族部落,屋子全是木頭搭建的不規則形狀,不要說電器,連平常人穿的衣服都沒見著,男女老少只圍塊麻織的布或獸皮遮羞,連吃飯喝水用的都是土陶木碗,晚上則點松油或印楝油照明。真正的與世隔絕。」

「唔。」應了聲,安樂岔開話題:「對了,安珂和小布這會兒沒出城吧?我們去酒館?」

「嗯,都乖乖待著呢。」

下了車,安樂離他兩步後慢騰騰挪步,盯著他挺拔的背影,眉頭不自覺的糾結著,表情有點嚴肅,一個箭步上前拉住他衣襬,隱隱帶著不滿的語氣問:「你脖子上那是什麼?被蟲子咬了?」

牡丹愣了愣,摸摸脖子:「有什麼?」

「過來自己看看。」安樂把他扯到電梯門口,就著不鏽鋼的映照讓他看清自身鎖骨處分散著的幾個小紅點,「家裡有蚊子了?」

「不是。」牡丹矢口否認,將他拉進電梯,勾搭上他肩膀,被他甩開,不以為意的笑了笑,解釋:「我之前幾天一直在爺爺那兒住,那樓前有一排老槐樹,每年夏秋季時總會招來很多小蟲,花斑蚊更是無孔不入,不管防備設施做的多全面,還是有漏網之蚊飛進屋裡禍害。我那屋子估計閒置太久了,沒人氣,那些蚊子把那兒當安樂窩了,祖孫幾輩都駐紮下來,驅蚊燈電蚊香開了幾天了也沒驅除乾淨。這些痕跡大概是在睡著的時候被叮的吧,額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的事了。」

「過敏了?」安樂湊近,把他衣衫領口拉低些,垂頭很專注的看那白皮膚上的緋紅,指尖輕觸幾下,「好像是。你往時被蟲子叮時是不是好長時間消不下去?」

「嗯。三四天吧。」牡丹的視線落在他小巧圓潤的臉上,忽然很想捏一把,手也抬起就要作惡時,電梯門開了,站在門外的幾個時髦男女臉上的笑容在見到他們時僵了僵,忙又掩飾似的轉頭交談。

安樂腦子嗡鳴一聲,飛快縮回手,步出電梯在過道上疾行,臉頰浮起熱氣騰騰的緋色。

「難得這麼一個小場面就能讓你害臊,我以為你臉皮已經跟城牆一樣厚了呢。」牡丹更是來扯住他,笑著揶揄。

「再厚也不能跟少爺您比啊。我識人不清。」邊說邊揮開他的手,快步進酒館,跑到吧前豪氣萬丈的朝叮噹一喝:「小哥,來瓶1993的瑪歌,外加一桶冰!」

「我抽飛你!」叮噹咬牙切齒的揚手,途中表情一變,可憐兮兮的兩手捧他的臉哀叫:「小安樂啊,你怎麼這麼狠心吶,走了這麼久居然都不回來看看我,虧我跟了你那麼久,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餘眼瞄了走到他身後的三少一眼,愈加哀怨的嚎:「想當年夜夜春宵,恩寵不絕,如今卻是花鈿委地無人收,只見新人笑不聞舊人哭,悲哀!」

「呀,有進步,」安樂讚揚,「看來你家小白菜的教育還是有點成效的,至少沒再念白字了。」

叮噹眉開眼笑的得意不已,從酒格子裡拿了瑪歌,連著冰桶一起推到吧上。「你自己來吧,我休息一下。最近很累啊,不知道是不是放假了,感覺現在來酒館裡的客人明顯嫩了很多,應該是學生之類的。財主沒在門口註明學生身份不得入內,搞得我現在總以為這裡已經跟洋觀酒吧一條街一樣平民化了。」

「有生意上門就好了,你管他是什麼人呢。」安樂坐下應答,轉頭看還站著的牡丹,無甚誠意的邀請:‘在這兒坐一會兒麼?要不你先找寧珂吧,我跟叮噹聊一下。「唔……」牡丹突如其來的癱靠在他背上,下巴擱在他頭頂,「我也很累啊。」

「喂,我快滑下地了!」安樂兩手費勁的撐著臺沿,不能動彈,「起來!」

牡丹依言起身,用腳尖勾了張高腳椅靠近他坐下,軟骨症了似的懶洋洋伏側在吧檯上,看他熟練的倒酒、加水、加檸檬、姿勢美妙的搖動調勻、斟入精美的玻璃杯中遞給他,恭敬笑言:「第一次為你服務,賞個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