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拾荒 皂鬥 第2頁,共2頁

蕭香見被子下的動作小了,這才掀開,把渾身通紅的安寧從安樂手下拯救出來,扯過厚毛巾將他裹起來,揚手在作孽者的後腦勺上拍兩巴掌,抱起安寧去洗澡。

安樂摸著腦袋跟進浴室,倚在洗手檯邊看蕭香把浴霸開啟,熱水灌得圓木桶裡八分滿,把小傢伙放進去……一舉一動都顯得那麼的柔和嫻熟,像是長年累月練出來般,他身上有一股越來越烈也越來越特別的氣息,溫柔、平和、沉靜、醇香,跟以前不太一樣了。

「這裡痛——」安寧可憐巴巴的抬起白藕似的小手腕,那上面有兩排淺淺的牙印,明顯是被人咬的,而那個人……

安樂舉手投降,走過去象徵性的摸摸那隻小手,識相的閃人。

「哥哥咬我,這裡……這裡……還有這裡……」門內傳來安寧軟軟的投訴聲。

「他退化了。」蕭香回答,鄙薄的口吻,「元謀人附身。」

「元謀人是誰?」

「元謀人就是……」

拾荒act105:惶然

千里冰封,萬里雪飄。紛紛揚揚的大雪從年二九飄到年初一,外面早已是銀裝素裹的妖嬈又純淨的世界。安寧端了張板凳到窗邊,踩上去巴著視窗往下望,見到樓下小空地上三三兩兩的人在剷雪,眼裡是滿滿的羨慕。看了一會兒,忍不住轉過頭對圍坐在烤箱邊歡聲笑語閒聊著的三人道:「我們也下去剷雪好麼?」

「你有鏟子?」安樂問。

「沒有。」安寧沮喪,隨即又重整旗鼓:「我媽可以去買一把,或者跟隔壁的爺爺借,我知道他有,我見他拿鏟子到樓下給盆花剷土了。」

「不行。」暗戀毫不遲疑的拒絕,「太冷了,會感冒的。你想下去至少得等雪停了才能去。」

「那它什麼時候才會停?」安寧嘟嘴鼓臉,很不滿很不甘,爬下凳子走到烤箱邊,蹭著安樂撒嬌:「我見樓下有好多人在剷雪了呢,戴上厚帽子厚圍巾厚手套就不會有事了。我保證不會感冒,好不好——」

「感冒是你能保證的?」安樂不為所動,將他抱坐膝上,剝了一粒堅果塞進他小嘴裡,「今天的作業你寫完了麼?先把作業寫了,晚點雪停了我帶你下去推雪人。」

「我寫完了!現在就去吧!」安寧眼巴巴希翼。

「別兩句不離‘下去’,我說過了等雪停了才能下去,你現在只能給我老老實實的等著,不許再問同樣的問題,明白?」

安寧一聽,小臉瞬時像霜打的小花苗似的蔫裡吧嘰。李伯心軟了,摸摸他軟綿的小手跟安樂商量:「要不我帶他下去看看再上來吧,呆在家裡悶壞他了。」

「李伯,」安樂無奈,「他抵抗力不比常人,一感冒就長時間不愈,時時流鼻水不說,還老喊頭疼,把身邊的人弄得雞飛狗跳不能安生。」

「我才感冒過兩次。」安寧小心的咕噥。

「兩次已經把我折騰夠了。總之,不許狡辯不許動歪心思,乖乖待著,無聊了你看電視或睡覺去。」

「那我去睡了。」安寧當真聽話的蹭下地往房門走去,臨進門口時又走回來,伸手從他口袋裡掏了掏,什麼也沒掏出來,便又轉頭小步跑回房,還把房門給鎖下了,留下三個人面面相覷不知所以。

過了半響,安樂側過身伸長腿,懶洋洋靠著蕭香,似嘲弄的笑道:「又動歪心思了,每次很想做什麼事而我不同意時,他便使盡手段,自己努力了不行就找別人,這會兒不知道是跟他越叔叔還是他末叔叔訴苦呢。你看吧,呆會兒肯定有人打電話過來。」

一刻鐘不到,房門開了,安寧探頭探腦的張望了一下,腳步略帶遲疑的走到安樂身邊,把手中的電話放到他耳邊,電話裡頭傳來牡丹的聲音:「安樂?我呆會兒去接娃娃,告訴我具體的地址。」

安樂瞪了垂頭的安寧一眼,劈口就是:「大過年的你要帶他去哪兒?剷雪?想都別想!上次生病他還沒把你折騰夠麼?別聽他一口一個越叔叔就心軟了。醒醒吧,把你那超常人的理智拾起來,放回大腦裡重新運作,現在就跟他談談恃寵而驕是一項多毀人不倦的惡習。」

牡丹悶笑,半晌才悠悠然道:「我沒說帶他去剷雪。現在是過年,外面歌舞昇平的,你把他關在家裡是慘無人道的,我帶他去電玩城看看,剛才答應要送他禮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