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家三少很麻煩吧?」官極笑意盎然的望著他,「那傢伙從小就比較怪,愛乾淨愛睡覺又愛丟東西,在家的時候還得有人專門幫他收拾。不過他脾氣性格都很好,只要不踩他尾巴,他都是會任你動作的。」
這話聽著……怎麼這麼詭異呢!安樂錯愕不已,徹底無言以對,面上有絲無奈和隱忍。
「聽說你才十五歲?」官極天外一筆,突兀問。
安樂聞言厲刺向凌沐和白瑾,那兩人立馬調過頭佯裝不見,遂又轉向官家兄弟,暗咳一下,開口:「官……大少,你問這個做什麼?我是未滿十六歲,怎麼了?」
「沒什麼,只是想確定我們三少是否真的猥褻未成年了。」官極興味睇他,「還有,你可以叫稱我大少,只是這些孩子們都不愛這麼叫。」
安樂點頭,微笑道:「大少,二少,老闆,經理,到上班時間了,你們要沒什麼特別的事,我就先忙去了。」
凌沐聞言轉頭,眼神詢了官極兩人,見沒人表態便揮揮手,示意他自由了。
安樂吁了一口氣,背過身時心臟才砰砰蹦得厲害,他壓壓胸口快步朝安全通道方向走,在拐角處蹲下,縮成蝦球狀,下巴抵著膝蓋摸出電話撥打,待那頭一接通他便如瀕臨死亡的魚般氣弱遊絲說:「牡丹,你們家大少二少都來了。彗星撞地球了剛才。」
牡丹呆了一秒,噴笑:「酒館被轟炸了?」
「酒店有財主和凌沐坐鎮,安然無恙,是我被轟炸了。」安樂懊惱不已,「你們家的人都一個德行,笑牲畜無害的,其實奸詐狡猾得很。你大哥剛才說你猥褻未成年了,你說我是不是應該去警察局報個案什麼的?這世上很多人很多事是不能姑息的,放任自流了就是養奸養患,以後還是會為禍社會為害人民。」
「嗯,我知道了,回去我跟你一起去報案吧,我還可以提供多方證據證明你真被猥褻了。」牡丹低低笑,似乎很開心,「至於大少二少,你不用太在意他們,他們都是性格脾氣很好的人,不會傷害你的。」
「你家人都愛賣瓜。」安樂嘲諷,萬分懊悔自己打了這個電話,「我不跟你說了,上班了。」
掛了電話直起身,深呼吸了幾下,重新端出笑臉走出去,裝模作樣瞎忙了一陣後還是回到吧邊,期待叮噹再打發他去送單,可這傢伙視若無睹,邊配酒水邊分神聽臺邊那幾位名人聊天,無奈之下他只好靜立候著,耳不聞目不視的集中稍散的注意力,忽聽白瑾拉高調子叫:「你還找他?莫玉在找他,沈破浪也在找他,你們都瘋了還是怎麼地,不過是個男人,長得再國色天香也不至於你們這樣吧!」
「你這話說得,也不看看以前你什麼樣。」官致調侃。
「不知道,執念吧,找不見他我心裡總跟紮了跟針似的,難受得很。」易朗有些頹喪道,「而且我也不希望莫玉再傷害他了,心疼的。」
安樂本是想過濾掉這些話的,但轉頭見他那表情時,心裡滾滾騰起一個殘忍的念頭,想狠狠的在他心上刺個血洞往裡面灌鹽水讓他痛苦扭曲!狠狠咬了咬牙,他控制不住的嘲弄道:「不希望你就離他遠點,最好一輩子不相見,這樣他自然就可以安然無恙的生活了。我長這麼大,還從沒看過像你這樣虛情假意的人,一邊說不想讓他受傷害,一邊又故意製造讓人傷害他的藉口。蕭香是善良的人,他不會跟你們計較這些,若是其他人處於他的境地……」若是我,我一定不會這麼簡單的只讓你在這兒裝腔作勢!
「你……」易朗側頭怔愣的望著他如看蒼蠅的嫌惡表情,不明所以問:「你認識蕭香?你知道他在哪兒?」
「他正在太空漫遊呢,就只等著你消失了才會下來。」安樂歪頭對他笑,一派純真的模樣,眼中卻依然森冷如霜,「你希望他什麼時候下來?」
「安樂。」官致面帶笑容到溫和的喚,伸手將他帶到身邊,揉揉那把毛刺,似寵溺的責備道:「你這脾氣太燥了,以後要收斂。現在,跟易朗道歉。」
安樂心一咯噔,暗惱不已,立即風雲色變笑容可掬對易朗道:「我認不認識他不重要,我只是無法贊同你的行為,剛才忍不住對你言出不馴,還望你見諒,被當一回事。」
易朗沒開口,只是深沉的望他。
「安樂。」叮噹突然用酒筒敲敲桌面,揚聲叫,「單子,快去。」
叮噹是我的小天使!安樂飽含感情的視線赤裸裸射向叮噹,笑盈盈端起托盤便快步朝紫區走去。上了單後又在四個區內往返。此時店裡的客源基本已經穩定了,且補單的也不多,所以他也不能在所有同事及客人的視線內瞎轉悠,巡了兩圈後不得不又回到吧邊。不過讓他覺得普天同慶的事實易朗已經走了,剩下四人還擺著慵懶隨性的姿態或依或靠在吧檯邊,邊啜酒邊閒散打聊著天。
叮噹朝安樂打了個手勢,示意他靠近,然後邊忙邊低聲說:「安樂,你真是未成年?雖然我們一直覺得你這瘦挑玲瓏的模樣怎麼看都像剛冒出的春芽般鮮嫩嫩的,可萬萬也沒想到你才十五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