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安樂傷獸般悲鳴,張口就往他肩胛骨處咬去,力道之大,幾乎要連皮帶肉咬下一大塊了,而牡丹哼都沒哼一聲,僅僅是蹙了蹙眉,手順著他消瘦的脊背有節奏的撫摩。
「官越,」安樂沙啞著聲音叫牡丹,這也是兩人認識這麼久,他頭一次叫他的名字,「幫我把娃娃帶出來¨¨¨求你。」
「好。」牡丹輕快答道,頓了一下又問:「那你打算用什麼來報答我?」
「隨你。你想要什麼就是什麼。」安樂平靜且低順道。說這話時,他心裡什麼也沒想,也不能想,沒有什麼東西比小傢伙的安危更重要的了。牡丹說的對,遁地只有死路一條,不如試試四面的出路。
牡丹聞言輕笑,側過頭在他白皙的頸脖上輕咬了個牙印,看著那印子,他忽然覺得很喜悅,為自己的決定喜悅,為安樂喜悅。
洛揚很安靜的開著車,雖然後頭的動靜半點不漏的收入他的眼底,但他不再有任何驚訝或不解的複雜情緒,他唯一在意的是,安樂才十五歲,還算未成年人!
沉默著氣氛一直到車子行到崇上區偌大的莫家大門口時才稍稍散開,牡丹先行下車,牽著安樂走到雕花大門前,按下電門鈴,那頭傳來一個略顯低沉的女聲,一問一答間,得知是官家三少後立即啟開大門。
三人沿著寬廣的主幹道走了五分鐘左右,進入古樸中帶著富麗堂皇的莫家大宅,在大廳沙發上見到了莫家至高無上的權威--莫老爺子。牡丹漾開一抹如沐春風的笑,輕快步到他身邊,恭敬的彎了彎身,道:「莫爺爺,您老身體還好麼?我爺爺昨天還惦著等您身體好些後一起去釣魚打球呢。」
莫老爺子笑呵呵睨了他一眼,拍拍身邊的位置,聲如洪鐘道:「都坐下吧,不用拘束。」待安樂洛揚安坐後,他又對牡丹笑道:「老毛病了,在醫院時林末天天上去跟我嘮叨,說什麼一定要作息正常飲食正常,害我都不敢再去他那兒看病了。」
「四哥是擔心您的身體,您也知道他平日在家也是這麼跟林爺爺嘮叨的。上次林爺爺去我爺爺那兒,跟他抱怨四哥像個小老頭,我爺爺說他身在福中不知福,像四哥這麼孝順的年輕人可是打著燈籠都難找的。」
「唉--」莫老爺子突然嘆了一氣,面容也有些黯淡,「你們都是好孩子,老林和老官都是有福氣的人。」
「您可別這麼說,莫大哥也是百裡挑一的孫兒啊。」牡丹笑應。
「也就他吧。」提起那個品行出眾的大孫子,莫老爺子清濯的面容上浮出欣慰的笑意,似陷入某些愉快的回憶裡。直到傭人端上差點時,他才恍然嘆笑,端正著臉問:「三少,你今天不是專程過來看望我的吧,有什麼事你直說,是哪個小王八蛋又惹事了?」
精明的老爺子!牡丹眼中閃過一絲敬佩,態度依然恭敬,把莫玉與安樂之間的過節大致講了一遍,再提及孩子失蹤的事,末了又補充:「其實我並不確定帶走孩子的到底是誰,但因為安樂從到這地方沒多久,且交際範圍極狹窄,除了得罪過莫姐姐外就沒其他人了,所以¨¨¨」
「我明白。」莫老爺撫著花白的長眉毛,為自己那幾個不肖子孫嘆氣,那真正是紈絝子弟二世祖,除了花錢和惹是生非外其餘無一知,怎麼教育引導都沒用,本性如此。「你等等,我打電話問問莫玉。」
「我幫您拔吧。」牡丹拿出電話很快的調出莫玉的電話--雖然不喜歡她,但存著電話以防萬一,比如此時。
莫老爺子此時眉眼間已隱隱透出怒氣,待那頭接通後便劈頭蓋臉的先一通罵,然後才將話題轉到孩子的身上。那頭的莫玉很鬱悶,口氣極衝的否認了。兩人你吼一句我喊一句的說了兩分鐘不到,掛了。
安樂一直盯著他的反應,從他的回話中聽出莫玉否認孩子是她帶走的,可,除了莫玉還會有誰呢!莫玉是不是騙老爺子了?
「三少,孩子不是莫玉帶走的。」莫老爺以非常肯定的語氣道,巡了一眼三人的表情,遂解釋:「你們也許都知道莫玉囂張跋扈欺行霸市,不是什麼好女孩兒。但我瞭解她,這孩子雖是本性梗硬又好面子,可她長怎麼大從沒騙過我。所以我可以保證,那孩子絕不是莫玉帶走的。」
「可除了她還有誰呢?」安樂沒有對老爺子咆哮,只是揪著頭髮低喃,絞盡腦汁想是否還曾無意中得罪過其他人。
「你別急,好好想想。」莫老爺子安慰道,「會不會是你的朋友們帶他去玩而沒告訴你?你¨¨¨」
話沒說完,安樂便跳到牡丹身邊,急切道:「快打電話問一下林末或寧珂,是不是他們去把娃娃接走了?」
牡丹握住他的手,先打林末的電話,他說正在醫院值班;接著打寧珂的電話,通了依然沒接;再打羅小布的,響了很久後才接起來,說沒有,又說寧珂正跟他在一起,而電話拿去充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