牡丹憐香惜玉,手輕微的揚了揚,寧珂立即甩開她的手,嫌惡的在褲子上擦了又擦,坐回原位上後又涎著臉對身邊的男人道:「二少,借你那條稀奇珍貴的正常人不會用的手帕用用,我怕被傳染上有毒的變異病菌。」
莫玉聞言又是怒目而視,卻不敢再做任何動作,轉而又瞪向安樂。
牡丹順著她的視線望過去,笑了笑,朝安樂伸手,溫言細語喚:「安樂,到這邊來。」
部分見過兩人相逢場面的人的莫名複雜的視線此時都集中在安樂身上,似要穿透衣服甚至皮膚表層、攤開他的五臟六腑看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為何這樣一身普通衣褲且沒有奪目美貌的少年會一再得到官家三少的青睞?
安樂環了一眼在座的俊男美女們,平靜從容的起身,不緊不慢的走到牡丹身邊,朝他展顏一笑,面容呈現五分靈動三分清雅,眼中卻是一片寂然。
牡丹回了個笑容,側身抱住他纖瘦的腰身,面孔在他柔軟的小腹上輕輕磨蹭,兩人一舉一動中的親暱無間盡落入眾人眼中,面上也浮出瞭然和略帶豔羨的表情--莫玉更甚。她不明白,權貴榮華的官家三少爺想要什麼樣的美人沒有,偏偏就看上這麼個貧乏窮酸的少年?
「三少,這位是?」被寧珂稱之為「二少」的男人溫和問道。
牡丹依然抱著安樂,只是側頭對男人微微一笑,道:「他叫安樂,記住了。」
「任性的孩子。」男人臉上露出莫可奈何的寵溺表情,輕斥。
牡丹聞言抬起頭,對上安樂半垂的眼眸,戲謔道:「二哥,我可沒任性。」這話明顯是回答男人的。
「好吧,我想我們應該再抽個時間好好聊聊。」男人說完後便轉過頭跟其他人閒聊。
「我先回去了。」安樂低語。
「好啊,我也一起。」牡丹輕快起身,拉著他轉到似在發呆的洛揚身邊,抱起安寧後跟眾人道別,三人一道離去。
沉默的走過長長的通道,沉默的等待電梯,沉默的進入電梯下樓,沉默的走進車庫¨¨¨在牡丹把安寧放進座位後直起身時,一直沉默著的安樂爆發了,手腳雜亂無章的往他身上又踢又打,臉上表情悲憤交加,眼中的怒火和沉重複雜的悲哀幾乎能毀掉整座城。
牡丹靈活的避開他的手腳,手一探一扣,輕而易舉的把他壓倒在車門上。兩人的身體嚴絲合縫,氣息都有些喘,兩兩對望中,牡丹突然笑了,不是微笑或者如沐春風的笑,而是開懷大笑,那笑容使他本就豔麗無雙的臉更像是精心描繪過一番,驚心動魄的美貌。
可惜,此時的安樂尤沉浸在自己的情緒當中,對著這美貌沒有半點驚歎,更沒有失魂落魄,他只是咬牙切齒的呵斥:「笑毛啊笑!戲已經散了你還沒看夠麼!快放開我!」
牡丹稍微斂下笑容,搖頭似不滿道:「不要學寧珂說這種粗魯的話,不好的習慣一開始就應該杜絕,以後不允許再說髒字。」
「關你什麼事。」安樂怒急攻心,越發的平靜了。
「當然有關,從現在開始就有關係了,記住。」牡丹微垂下頭,紅潤的嘴唇蜻蜓點水似的在他的嘴唇上親了一下,很軟的觸感,說不準到底像什麼,總之是不錯。
安樂傻了,任他一親再親,嫩豆腐被吃了不少了才醒過神來,血液全往臉上衝,趁他注意力轉移到其他地方時迅速提腳狠踩了他一下,順勢又將他推離幾步外,開啟車門鑽進後座,一抬眼卻碰上安寧笑眯眯的小臉,頓時又羞又怒,索性趴著把臉埋進雙臂間。
「哥哥。」安寧叫,轉身伸長手戳戳他的腰側,繼續叫:「哥哥,你彆氣嘛,越叔叔不會傷害你的,他能保護你。」
你個小東西說什麼又懂什麼!安樂滿心的羞怒換成無奈。
車門一聲悶響,輕微的摩擦聲響過後,牡丹笑意融融又悠然的聲音傳來:「娃娃坐好了,自己扣上安全帶,不用理會你哥哥,他正在學鴕鳥呢。他還無法理解其實進、退、左、右皆是出路,而遁地卻是死路一條。」
後一句擺明是說個鴕鳥安樂聽了,他也確實聽入耳了,慢騰騰直起身,不怒反笑:「還望咱們尊貴的三少指點迷津,要怎麼樣才能安然無恙的走出危機四伏的地方。我的感知在灰暗中無法發揮它應有的功效。」
牡丹啟動車子,待馳出車庫平穩行在寬大的柏油路上時,他開口,不是答安樂,而是問安寧:「娃娃,你說哥哥應該怎麼辦呢?」
「當然是借人家的光安安穩穩的走出去了!」安寧答得順溜,小腦袋也往後頭探,告誡安樂:「哥哥,有山就有路,有河就有渡,你先別管山上是有老虎還是山羊、河裡有鱷魚還是烏龜。」
安樂哽著了,半響吐不出一個字來。這小傢伙投敵的速度也過了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