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拾荒 皂鬥 第1頁,共2頁

叮噹又召喚。

「好。」

……

第一天順利的過關後,安樂雖然對酒類及一些細節方面還未摸清,但大致是理解清楚了,接下來一連十幾天,他算是徹底的把摸清酒館的性質,甚至連叮噹調酒時的配兌比率也記得清清楚楚,有時候來早了,還會叫他教兩手,玩了幾次還真玩上癮了,心想有時間乾脆好好把這功夫學到手,這工作可比服務生值錢的多了。

安寧的腿傷因有林末的細心照料而恢復良好,再過一段時間就得做復健了。

復健是一件痛苦的事,只要一想起來他便心疼不已,大人們都難以忍受的痛那小傢伙能撐得住麼?昨天他特地問林末這問題;林末說他有時候愛瞎操心,娃娃是個比他想象中要堅強十倍的孩子。他不是不知道孩子堅強,只是強烈的護犢心理和愧疚無法讓他不操心。

明天下午去幫他買些圖畫本和彩筆吧。安樂漫不經心的想著。

「安樂,那位先生又來了。」叮噹貼過他耳旁輕聲道。

溫熱的氣息若隱若現的拂了過來,耳垂有些癢,安樂微微傾開身,側頭問:「誰?」

「你親愛的小費先生。」

看叮噹那張可愛的娃娃臉上露出極不協調的曖昧笑容,安樂伸手狠捏住他的臉頰,咬牙切齒道:「看你這張臉就想狠狠蹂躪一頓,明明這麼可愛的,怎麼花花腸子就這麼多呢!」

「唔唔……」叮噹一身細皮嫩肉的,給他這麼狠捏不放,眼淚都冒出來了。

一旁的小措看不過眼,幫他脫離安樂的狼爪,還愛心氾濫的給他揉通紅的臉頰。叮噹當下就感動的要投懷送抱,幸得安樂拉住他,不然不知會鬧出什麼笑話來。

「安樂,那位先生點單了,你去送?」酒保田然問道。

「嗯,我去吧。」

算是熟客了,每隔一兩天就來一次,每次都點如同飲料般的甜雞尾酒和一些乾果,也幾乎每次都是安樂去給他點單送單,兩人偶爾也會輕描淡寫的聊上兩句,只知道彼此的稱呼一個為安樂、一個為洛先生。

這位洛先生絕不是個會人讓人討厭的男人,他很有禮貌很有氣質,言行舉止也如同他的長相一般斯文。他會帶一本精裝本的書過來,戴上眼鏡就著角落牆壁上的一盞鵝黃色銅燈細細翻閱,專心致志的側臉讓人看了不忍打擾,也因此每次安樂送單經過他身邊時,都會忍不住放輕腳步——離開家鄉離開老頭後,他對書生氣的人尤其有好感,如眼前的——

「洛先生,您的酒。」

「噢,謝謝。」洛先生把桌面上的書挪開些。

「這一次是看什麼書?」安樂笑問。

洛先生合上書,舉到他面前,微笑道:「嗯,是《葬書》。聽說過麼?」

安樂搖頭,心裡微微詫異:這男人第一次看的是《越絕書》,他說是記載我國早朝吳越歷史的一部典籍;隔兩天後又換了本《都城紀勝》,說是一部研究宋朝社會和城市生活的重要文獻;之後還有《園治》、《論衡》;現如今又來《葬書》,還真是五花八門又博覽群書,而且他看書不僅速度奇快,還不是走馬觀花的看,他能隨口就說出文中的某些段句——他驗證過,覺得這男人天賦異稟,聰穎非常。

「這是說風水的……」洛先生說著,又稍顯急切的解釋:「不是迷信,風水術實際上是結合了中國的環境、天文等自然的認識和人倫、風俗等文化涵養而形成的,與《易經》有異曲同工之妙……」

「嗯,我知道。」安樂笑道。「那麼您慢看吧,我先忙了。」

「噢。」洛先生的臉上浮現出些微懊惱,像是不滿意自己的言行似的。

頷了頷首,安樂退開。

拾荒act63:重逢

叮噹賊兮兮把安樂扯到身邊,摸了一把他的手,待他張開手時,手心赫然端放著兩顆阿爾卑斯咖啡糖——這是叮噹的最愛,口袋裡什麼都能少就是不能少這個。

「渾水摸魚又假公濟私。」安樂好笑。

「酒館呆久了也會無聊啊——」叮噹悵然若失的嘆一氣,忽而又咧嘴笑:「誒,說說那位洛先生吧,他今晚又說什麼做什麼了?」

「我就不明白了,你怎麼對他這麼感興趣呢,他不就跟往常一樣看看書喝喝酒麼,你還指望他鬧點笑話幫你調劑無聊的酒館生活嗎?缺大德了你。」安樂毫不客氣的刺他。相處久了,大家彼此之間說話也無所顧忌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