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樂拒絕了,說已經請假了。李叔便也沒說什麼。
院子地面上乾乾淨淨,周圍也沒有狼藉,整潔乾淨一如往常的任何時候。安樂默默的把日用品裝進小包裡,臨出門前,又去看了看院角的兩株夜來香。昨晚的暴雨洗禮過後,他們似乎更精神了,這發現讓他無端快樂了些,鼻子湊近聞了聞,零星幾個小花苞也有若隱若現的香氣。
李叔郵過來問家裡有什麼要照看的?
安樂想了想,說:「中午你要是見了陸曉他們過來,叫他們去醫院找我。」
李叔言是。
坐公交車到醫院門口,安樂又去買了些白粥,回到病床時卻見床上空無一人,新下疑惑,放下東西便去問值班醫生,醫生翻了表格後說:「半個多小時前,有人把他接走了,說是轉院,手續已經全部辦好了,醫藥費也交齊了。
「接走?是誰接的!他沒有家屬也沒有朋友在這邊,誰會接他!你們問也沒問我就讓他轉院了麼!?」安樂怒急攻心。他怕,怕是那些人找到這兒把蕭香帶走,要是又不知輕重的打他一頓或是別的什麼,他怎麼受得了!蕭香怎麼受得了!
不敢再枉自深想,安樂青白著臉怔愣。
「那你是他什麼人?」一聲大概從他的表情看出事情不太簡單,遂解釋:「手續不是我辦的,具體我也不清楚,但是,我知道若不符合院裡規定,一聲是不會隨便讓病人轉院的。」
「醫生,麻煩您幫我看一下或問清楚,到底是誰辦的這一切,還有是什麼樣的人來辦的?」安樂婉言哀求。
「行,你在這兒等一下。」
心急如焚的一秒秒數著時間,安樂忽而又想起還有安寧被他丟在病床上,飛快跑回去把他連同小包一起帶出來,坐在過道長椅上繼續等醫生出來。漫長的二十分鐘死過了二十年似的,醫生終於出來了,身後還跟了位中年男醫生。
安樂立即站起來,那中年醫生走到他面前,有條不紊的說:「蕭香的轉院手續是我幫著辦的,程式符合院裡的規定,這個你放心,至於那辦手續的人麼,是個叫單令夕的年輕男人,模樣看著應該二十一、二歲左右,穿著打扮幾模樣神情看上去應該是駕駛不錯的人。有護士說跟他一起來的還有兩個年輕人,那兩人去病床帶蕭香,他則來辦這些手續。」
「單令夕?」著完全陌生的名字安樂怔了一下,隨即懇求醫生讓他問問見過另外兩個人的護士。
醫生頜首,讓他等一下,沒一會兒,兩名年輕的女護士過來了,微笑著問何事?
「姐姐,麻煩你們把那兩人的樣貌詳細的告訴我好麼?」安樂婉求,「具體的。」
兩名護士也不為難,思索了一下便道:「兩個人都很高,一米八以上,穿著打扮及面貌看得出很有錢……」
安樂打斷:「能說說他們的樣子麼?」
「樣子……都很俊,有一個比較矮小,說話也很逗,見了女護士就打招呼,挺風流的樣子;另一個話就少得多了,偶爾說一句,神情似乎有些不耐煩,也不知道是對他同伴還是對醫院。」
安樂蹙眉,百思不解,又問:「你們建他帶蕭香離開麼?蕭香有沒有呼救掙扎?」
兩名護士面面相覷,搖頭:「當時我們要去給其他病房的人送藥,等出來後只見他們下樓的背影,你說的訊息被那名話少的橫抱著走,頭仰著,手臂垂在半空,如果不是睡著了,那就是昏迷了。」
昏迷!安樂頭皮要炸了,緊捉住她們問:「有誰給他打過麻醉了?」
兩人搖頭,其中一人去幫他犯了藥單後告訴他:沒有開麻藥。
那就是那三個人帶來的!這認知讓安樂血液都要凝結起來了,兩手無意識的抓著頭皮使勁兒扯,思緒曠癲:有事原習禮麼?是他派人來帶走蕭香的,還是遠在燕城的那個人?狠傷了蕭香後覺得還不過癮,迫不及待趁他毫無反抗能力的時候再次給他點顏色看看?不不!不要這樣想,蕭香會沒事的!安樂,鎮定下來,好好想想,從頭到尾想一想……
衣袖被扯了一下,安樂猛的一哆嗦,醒過神發現頭皮疼得厲害,旁邊,安寧正不安又膽怯的看他。
「娃娃……」安樂抱住他,無依無靠的漂浮感讓他想掉淚,只能虔誠的祈求老天,求它保佑蕭香平安,不管在哪裡,都要平安!
「蕭哥哥被人帶走了麼?」安寧該明白的都聽明白了。
「嗯,是蕭哥哥的朋友,沒事的……」也不知是安慰他還是自己,但他寧願相信蕭香不會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