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你所提起過的感情糾葛中的主角之一麼?」安樂問。
「怎麼可能!」蕭香失笑,頗無奈道:「沈破浪是挺冷漠的一個人,雖然他也會跟人聊天說笑,但我總覺得他在做這些事的時候是置身於外的,冷眼觀察著別人。」
「那他認識傷你的人,還有那位跟你走的比較近的男人?」
遲疑了一下,蕭香點頭:「應該認識。沈家在燕城是……有頭有臉的人家,那些富家子弟平日都喜歡聚到一起喝酒,玩什麼的,這三人也是其中一員。」
「這麼說來,他有可能是透過傷你那人口中得出你在本地、且受傷了,然後他一家家醫院查,最後查出你在這裡,再然後又電話通知花店送花幫朋友表示歉意;還有可能是,他從頭到尾都把你的行蹤掌握在手中,」小六興致勃勃的分析著,說到這時頓了一下,撓頭對正傾聽的陸曉安樂道:「不過這最後一項工程要實施起來實在不容易,費精力費大筆錢才不說,還要在詹姆斯邦的靈敏嗅覺,不然哪可能把人行蹤掌握的這麼準,是吧?所以第一可能性成立。」
「恩。」安樂點頭,「應該是通過那人知道蕭香住院的,但是我覺得他送花不是為了替朋友表示歉意,而是他自己的祝願吧。」
「他跟蕭香又沒交情,用得著大老遠這麼費勁的送祝願麼?我猜他是對傷蕭香的那人有好感……」小六說著,突然瞪大眼望向蕭香,驚歎:「靠!那女人也忒蛇蠍心腸了吧?你不過跟她愛的人走得比較近而已,她就這麼對付你了!要萬一你們真有點什麼,她不得撕了你?」
「等等!」陸曉拍了一下床,眼睛閉上又睜開,問蕭香:「傷你的人是女的還是男的?」
蕭香怔了一下,道:「女的。」
陸曉點頭,不可置信的表情道:「這女的做事也太絕了,哪個男人敢要她?又不是活膩了把一把開了光的山東大刀放在枕邊。哎,你確定那沈破浪和這女的沒什麼特別關係麼?」
「這我怎麼能確定?」蕭香輕飄飄白了他一眼,「我跟著兩人都沒什麼私交,除了名字外什麼都不瞭解。」
安樂嘆了一口氣,毫無憐香惜美之心的從大花束中抽出一朵,放置鼻端聞了一下又移開,皺眉道:「送這麼貴的花真是浪費,等下咱們拿出去賣了吧,下午去吃肯爺爺家的雞。」
「哈哈,我無與倫比的佩服你!」陸曉大笑,拍他肩膀以示激勵。
「乾脆叫沈破浪直接換現金過來算了。」小六道。
蕭香鹹鹹道:「沈破浪會讓你們仨無聲無息的消失在這塵世間,乾淨得像從沒出生過一樣。」
「靠!這麼能耐,不會又是像雲杉家那麼黑的吧?」小六扯著腔調喊,表情卻是不屑和嘲弄的。
「是很能耐的。」蕭香垂眼道。
隔天中午,陸曉小六因惦記從昨天中午議論到現在的「送花事件」,便又隨著安樂到了醫院。同樣在解決午飯後的時間裡,花又送過來了,依然是大束的黃玫瑰,小六捉住小弟問花要送到什麼,小弟說送到出院為止。
「啊——」小六朝天大喊,「這沈破爛真太糟蹋銀子了!一束花六七百啊他會遭天譴的!直接換現金過來不就是大家都方便了麼!非得要咱們再拿出去轉二手錢!」——是的,昨天那花真讓他們拿到醫院旁邊的花店給賤賣了,換了一張紅豔豔的老毛,回校半路上進肯氏換成雞塊薯條。
小弟臉都綠了,要不是見他們人多,早抽這娃娃臉了!
安樂走近他,商量的語氣道:「要不這樣吧,這花折個二百塊轉賣給你們,相信你們是賺到了,你要做不了主,麻煩你回去跟老闆商量一下,好不好?」
小弟板臉而去。’
「天天肯爺爺是不行的,雖然小生我麗質天生但還是不能冒那個險。」小六摸著臉蛋自言自語,「乾脆賣了錢存著,等香香出院了再一塊去吃大餐……嗯,不錯,就這樣。」
安樂幾人冷眼旁觀。香香?連這個都出來,這才多久啊!
陸曉望了望蕭香微蹙著眉頭似困擾的表情,道:「打電話叫沈破浪收起這小把戲,管他是替別人還是自己呢,都造成主人不便了……」頓了頓,獰笑,「說來我們是很樂意的把它賤賣的,那叫一個爽啊!」
蕭香聞言笑,無所謂道:「算了,我沒有他的聯絡方式,再說給你們爽幾天也好,我還想等著這二手錢吃出院大餐呢。」
小六躥過來抓住蕭香的手,一臉悲天憫人又深情款款道:「香香,生錯年代不是你的錯,是上天給你的磨難,你一介只應天上有、人間難得幾回尋的古代修仙公子,每天不在仙境裡賞花歌賦迎風弄月撫琴品茶反而在這空氣渾濁的鑽營小社會的小醫院裡苦苦掙扎……呀!」
陸曉一把將小六拎到角落裡,小六猶不死心又回頭喊了一句:「其實山人跟你一樣,都是可憐人啊。」
連安樂也想抽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