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走吧山人。」安樂對似在發小呆的陸曉道,「咱們也不是很順路,別同時浪費兩個人的時間,我等會兒去校門口吃個飯就行了。」
「要不咱們一起去吧,我也不一定非得回家吃。」
「行了你,生離死別呢!」安樂好笑,「快走吧,都已經在這兒浪費了半個多小時了,再磨蹭一會兒就上課了。」
陸曉不再推脫,臨走前說要帶好吃的給他。
安樂靠在牆邊發了一小會兒呆,回過神來發現走廊上的人快散清了,空蕩蕩的一眼望到頭,一陣風颳起,摩擦廊柱而起的微弱的嗚呼聲在暗淡的此刻顯得異常刺耳,很適合靈異或者恐怖的電影場景……思緒漫隨天外烏雲卷又舒,他搓搓皮膚上豎起的一粒粒小疙瘩,感覺有些涼,心想可能真的要變天了。
「安樂,你是在等人還是沒傘回去?」剛教學樓旁的小路上轉出來的值班老師晃眼見他,疑問。
安樂笑笑:「沒傘,我在等雨停。」
老師走過來,把手中的傘遞給他:「拿著吧,我現在值班,哪兒也不去,你吃晚飯再拿到辦公室給我就行了。」
安樂欣喜接過,謝過老師,步入雨中往校門口走去。大門左邊有幾家小快餐店,但飯菜粗糙,他平日不會在這兒吃,可今天情況特殊,溼漉漉的也不想趕回家了,便在這幾家店門口徘徊,盤算著哪家的飯吃著不至於如「嚼蠟」。
幾家店老闆見門口的學生有吃飯意向,紛紛站在門口招呼報菜名報價錢。
安樂忍俊不禁,不就是個快餐麼,幾塊錢的東西還說得跟五星級飯店裡昂貴的佳餚似的。正欲走進喊得最響的那家,身後又有人叫他——「安樂,你要吃飯呢?跟我們一起吧。」
不用看也知道是寶馬幫的寧少!安樂轉身走近幾步,頗疑惑問:「你們不是走了麼?怎麼又回來了?」
「走?你看見我們去哪兒了?」寧珂挑眉問。
安樂仔細一看,發現幾個不同往常的地方,比如:現在是寧珂開車;這輛車不是之前見到的那輛;羅小布不再;而牡丹……從他現在站著的角度看不出後座上是否有一朵牡丹。
「之前見你朋友開車過來接蘭月,還以為你也在呢。「
「喔——」寧珂拖著無意義的助詞,臉上帶著意味深長又惡劣的笑,「我們當時有事沒來,怎麼樣,王子和公主的戲碼好看吧?你們學校的女同學們有沒有眼冒粉泡的尖叫著說‘好帥好帥’啊?」
「你以前上高中時,你們學校的女同學都是這麼對你亂冒粉紅泡泡的麼?」安樂揶揄。
「嘿,你還真猜對了。」寧珂厚著臉皮當他是讚美,努努嘴道:「快上來吧,我們正要去吃飯。」
安樂遲疑了兩秒,決定犒賞自己的胃。上車後發現牡丹果然在,只是沒開花,他觀察了一分鐘,不無疑惑的問寧珂:「他睡著了?咱們說話那麼大聲他怎麼不醒啊?」
「這是他異於常人的地方之一。」寧珂的口氣活似在說一件傳奇寶物。
安樂笑道:「那之二之三呢?」
「這個麼……」頓了一下,混過去:「有機會碰到再說,你知道這附近有什麼大飯店麼?要飯菜好的。」
「我沒進去吃過,不知道好不好吃。」
「媽的!吃個飯都這麼麻煩!要不是待會兒還有事,老子非回南鈴吃飯不可。」
「你們在這附近辦事?」安樂對他們數次的巧遇耿耿於懷,「最初在學校門口碰上你的時候你也是辦事?」
「那時候在等三少,沒事就下車轉悠,忽然想到你在那學校唸書,便找人問了,結果什麼也沒問出來,而且又發現你們學校的女孩兒嫩得跟個青豆芽似的,也就你們這些毛孩子才喜歡吧。qi書+奇書-齊書有機會你到我們學校去開開眼,看看百花綻放是什麼盛況,玫瑰月季幽蘭菊花海棠品種齊全,保證你看了手腳虛軟小心肝亂跳。」寧珂色形畢現。
「我知道,這裡就有一株富貴的牡丹,雖然現在是花骨朵。」安樂轉指身邊那坨東西,傻眼——牡丹什麼時候開花了!?還開得這麼……嬌豔欲滴!
寧珂從後視鏡中看兩人一笑一驚的神情,頓時笑不可遏,方向盤跟著打滑,車子「咻」一下走起了蛇步。
安樂顧不得跟牡丹無語凝咽了,小命要緊,劈頭朝寧珂喊:「小心開車啊!你以為自己耍雜呢!」
寧珂把車停靠路邊,趴在方向盤上笑了片刻,臉皮酸澀的對安樂道:「為了你剛才那句‘牡丹’,飯菜不合我也忍了,咱們不走了,就在這兒吃吧。」
安樂朝窗外一看,噢,麒麟餐館。
拾荒act31:漫談
從坐下到到現在也有七八分鐘了,安樂不下十次的想:如果我是那侍者,極有可能已經往他頭上淋茶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