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志遠笑,說:「趙書記就這麼肯定,要是楊志遠同志有負厚望怎麼辦?」
趙洪福笑,說:「別人我不敢保證,就你楊志遠,我敢拍胸脯。」
趙洪福讓楊志遠早就準備,一旦自己離開,湯治燁到了省委,羅亮調離,而按慣例新省長不可能馬上到位,省政府這一塊的工作需要運轉,就需要楊志遠趕緊上任。趙洪福說用不了一星期,就會召開全省幹部大會。幹部大會之後,你的工作就要變動了。楊志遠有些吃驚,問趙洪福怎麼會這麼快。
趙洪福說:「現在是換屆之時,各省都急需具有開拓進取精神的省長書記,這關係到今後五年的政治大局,中央自然巴不得早點安排到位。中央在問起本省的情況時,我拍了胸脯,說將羅亮同志調離,沒事,有楊志遠同志就行了。」
那天中午,趙洪福在會通與楊志遠共進午餐。餐後,趙洪福與楊志遠告辭,說自己得趕緊回去,有許多的事情要抓緊處理,到時全省幹部會議一開,他就得趕緊上任了。
楊志遠送趙洪福和戴逸飛上車,趙洪福緊緊地與楊志遠一握:「志遠同志,我在本省最高興的一件事,就是認識了你楊志遠!」
楊志遠望著兩輛小車遠去,一時百感交集,想起自己與趙洪福這些年的交往,從誤會到冰釋前嫌再到了解相知,然後再到趙洪福不遺餘力地提攜。自己和趙洪福之間,好像除了工作,並無私誼可言,趙洪福之於自己,完全是一種工作上的賞識,再無其他,如果說周至誠給了他一種有如父子間的溫情的話,那趙洪福則給了他一種同志間的溫暖。正是因為有周至誠和趙洪福這樣的領導和同志,他楊志遠才敢無所畏懼地向前走,勇往直前,這才無往不勝。
對於趙洪福離開本省的傳言,徐海明也是知道,這也是剛才楊志遠反問‘你說呢’,徐海明就不吭聲的原因。此時一見趙洪福離開,徐海明問:「看來趙書記真的要離開了?」
這種事情無需隱瞞,楊志遠點頭。徐海明知道趙洪福特意到會通跑一趟,不可能就是吃一頓飯,和楊志遠話個別,肯定還有其他,但有些事情自己可以問,有些事情在沒有明朗前是不該他問的,徐海明知道,趙洪福一走,本省的政局肯定風雲變幻,徐海明最想知道的還是:這次換屆,楊志遠會不會離開會通?
徐海明看了楊志遠一眼,楊志遠一臉的平靜,徐海明根本就看不出什麼。
徐海明問楊志遠:「上哪?」
楊志遠笑了笑,說:「還能上哪?自然是回市委。」
這天下午,邵武平看見楊志遠坐在窗外,專心致志地讀周至誠送給楊志遠的那套《天龍八部》,邵武平心裡一緊,他知道,楊志遠只要一看《天龍八部》,肯定就會有重大的事情將要發生。會是什麼事情呢?邵武平明白,這事肯定與趙洪福書記上午的會通之行有關。邵武平輕輕地把門關上,守在了門外,以免楊志遠被別人打擾。
那個下午,邵武平一直在想一個問題:楊書記這會在思考什麼?
直到臨近下班,楊志遠走出房間,對邵武平一笑,說:「武平,走,找個小酒館喝酒去。」
邵武平怦然一動:難道楊書記要離開會通了?
楊志遠隔天接到羅亮的電話,羅亮說:「志遠,趙書記都給你說了?」
楊志遠說:「說了。」
羅亮說:「本想邀國良、晚成、陶然到會通和你聚一聚,喝一盅,既然趙書記剛剛來過,我們四人再去,動靜太大,不免讓人產生聯想,會通我們就不來了,全省幹部大會召開前夜,你提前到榆江,咱們五個人找個清靜之地,暢飲一杯。」
楊志遠說:「好!就該如此。」
酒是在謝富貴的年年有餘喝的。此酒樓是謝富貴新開的連鎖店,靠近榆江邊,依山傍水,環境不錯。自然是最好的包廂,位置極佳,可見遠處的榆江。
一接到省委通知明天召開全省幹部大會的通知,楊志遠二話沒說,今天就到了榆江。這一週,本省政局已經發生了變化,就在三天前,省人民代表大會常務委員會第二十七次會議決定:接受羅亮同志辭去省人民政府副省長職務的請求,報省人民代表大會第五次會議備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