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機場出口,大家一一握手,相互介紹。張順涵與吳理斌握手,楊志遠笑,說:「張省長,吳學員我就不用介紹了吧。」
張順涵看了吳理斌一眼,微微一笑,說:「吳理斌,吳學員!認識,用不著介紹。」
按說吳理斌是沿海下轄市的市長,這次調研,該市也是調研城市之一,按原則,吳理斌需要回避,可作為沿海下屬市的市長,吳理斌對次貸危機這個課題豈會錯過,死活要參加,緊跟班頭,楊志遠沒轍,與田厚雲袁學禮商量,報教務部特批,吳理斌這才予以隨行。
大家上大巴。張順涵笑嘻嘻,說:「楊組長,怎麼樣,我說了,次貸危機的課題,繞不開沿海。」
楊志遠表揚,說:「張省長,這是什麼,事前諸葛亮。」
張順涵笑,說:「歡迎調研組給本省經濟把脈。」
楊志遠笑,說:「豈敢,沿海經濟數一數二,哪輪得到中青班調研組給沿海經濟把脈,我們雖然是調研,但更多的是學習,取經,取沿海之長,補自己之短。」
張順涵說:「楊組長這就不夠意思了,一聽說你們第一課題組要到沿海來調研,周書記可是連說了三個好,還說,這次調研不走過場,沿海的好與壞,只要課題組想看,都是敞開大門,不藏不掖,目的是什麼,就是分享調研組的調研成果,吸取養分,及時地掌控沿海的經濟方向。」
楊志遠笑,說:「調研組的調研報告,張省長想看,我們回黨校之後,肯定會給張省長抄寄一份,只是有什麼不成熟的地方,還盼張省長不吝賜教才行。」
張順涵哈哈一笑,說:「沒得說,咱們互學互助。」
大巴車轉過幾條繁華的大街,沿海省委賓館到了。進入賓館,但見前方不遠處,有一群人在翹首以盼,正中一人,不是別人,正是沿海省的省委書記周至誠。
調研組的成員都明白,中青班不同於省部班,此次到沿海調研,如楊志遠所言,即便楊志遠是m省的省委常委,沿海省派省委秘書長接機就可以了,根本用不著常務副省長出面。現在一看賓館前,省委書記竟然親自迎接,這種規格就大了去了。都知道周至誠與其說是迎接調研組,還不如說是迎接楊志遠這個自己曾經的秘書。周至誠能如此,可見他與楊志遠彼此之間的情誼非一般人可比。領導與秘書的關係如此,不多見。
楊志遠看到周至誠站在停車場,早就跳下來,跑到周至誠的身邊,說:「周書記,您怎麼站在這,太陽這麼大。」
周至誠親暱地拍了拍楊志遠的肩膀,笑,說:「知道你要來,哪裡還是心情坐在辦公室裡,乾脆,到停車場等。」
蔡政宇說:「周書記站了有十分鐘了,讓他慢點出來,避避太陽,等大巴車進了賓館再說,他就是不肯。」
周至誠笑,說:「政宇也是,一驚一乍的,這麼點太陽算得了什麼,想當年,我和志遠可沒少在m省的大太陽下曬,雖然是同一個太陽,但m省太陽的紫外線比沿海強多了。」
周至誠與調研組的成員一一握手,歡迎學員們到沿海調研。大家進入賓館,周至誠於前,楊志遠緊隨其後,周至誠快意地一笑,周至誠是懂得隱晦的,但今天在大庭廣眾之下,周至誠竟然一改常態,毫不避諱自己與楊志遠之間的關係,周至誠說:「志遠,等下咱倆好好喝一杯。」
楊志遠自是欣然答應。
周至誠是在晚宴結束後與楊志遠說這番話的。
周至誠說:「志遠,還記得我當省長時,那次省高速與喬治的財團談判陷入僵局,我於省政府小會議室緊急召開省長辦公會議,你在辦公會議上豪氣沖天,舌戰當時的省交通廳廳長,那時我就想這哪裡是什麼省長秘書,分明就是一個省級領導在做投融資的分析報告,沒想到,現在的你,真成省領導了。」
楊志遠笑,說:「什麼時候的事情?您怎麼還記著,我都忘了。」
周至誠說:「能忘嗎?忘不了。我總覺得這事彷彿就在昨天,當時的場景歷歷在目,怎麼一下子你都省委常委了,時間過得真快啊。」
楊志遠說:「什麼舌戰交通廳廳長,這種事情我是真的不記得了,但是我一直都記著跟您當秘書的那些日子,您告訴我‘人’字怎麼寫;您告訴我當官是為了什麼?那些諄諄教誨,我這些年一直都記憶之心,一刻都不敢忘。說實話,周書記,我真捨不得離開您,要是現在還能給您做秘書,多好啊。」
周至誠看著楊志遠慈愛地笑,說:「傻小子,給我當秘書有什麼好,什麼事情都不能自己做主,事必請示,哪裡符合你的個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