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場到中央黨校35公里,正常行駛,從北五環下高速,過圓明園遺址,即便遇上市區小堵,也不過是一個小時多一點,中青班六點簽到,楊志遠的時間綽綽有餘,不至於會遲到,但這一天,楊志遠竟然還就是遲到了,第一次在考勤表上留下了一個空擋。
第4章路見不平(2)
不是朱燦的車技不好,在路上發生了交通事故,也不是朱燦的計程車車況不佳,拋錨於路途,而是因為楊志遠印證了徐海明的那句話:什麼事情都沒有絕對,一切皆有可能。楊志遠路見不平出手相助,結果招來了麻煩,儘管這個麻煩對與楊志遠來說,根本就算不上什麼,但畢竟還是費時,耽擱了,不得不遲到。
楊志遠這天與朱燦並不因身份地位懸殊而有所顧慮,兩人一路說說笑笑,計程車從北五環下了高速,進入市區。轉過一個十字路口,進入一條次幹道。就在這時楊志遠注意到,路邊有一人於前狂奔,後面則有兩人持械追趕,更遠處,則有一婦人在哭喊。楊志遠眉頭一皺,什麼情況,光天化日之下,搶劫還是盜竊?怎麼可能?北京是首善之區,會有這種情況出現?既然看到了,楊志遠自然不會置之不理,揚長而去。
楊志遠指示朱燦:「追上去,然後靠邊停車,看看去。」
與楊志遠一樣,朱燦也以為前面逃跑之人是盜犯,偷了婦人的錢包,遭路人追趕,朱燦說這哥們,膽子也夠大了,這可是北京,治安一貫良好,遇上咱算他倒霉。朱燦緊踩油門,超到前面,靠邊停了下來。用不著楊志遠實行圍堵,此時逃跑之人,已於一個小區門口,被後面的人撲倒在地,等到楊志遠趕到跟前,兩人已經開始對地上之人用腳狂踢,一頓狠揍。
楊志遠微微一掃,感覺不對,事情只怕與自己的估計有所出入,但見地上之人,四十來歲,儘管已經蜷縮一團,但看其衣著,不像是偷扒搶掠之徒。再看那追趕之人,手裡所持器械,為汽車方向盤之鎖具,都是年紀輕輕,一人一臉稚氣,似未成年,一人年紀稍大,但也大不了多少,兩年輕人罵罵咧咧,說你他媽找死啊,也不看看老子是誰?
也就在頃刻之間,地上之人,頭破血流,哀嚎不斷。沒有這般將人往死裡整的,即便人家真是偷扒搶掠之徒,也不該如此。此時形勢突變,兩個小年輕一時興起,沒了輕重,掄起手上的鎖具,直接朝地上之人砸去。
楊志遠一看不好,緊跑幾步,用不著說什麼住手之類的話,楊志遠直接出手,在其中一個年輕人的鎖具即將砸到地上之人頭部之際,楊志遠一個健步,躥到現場,手一挑一推一撥,年輕人只覺手腕吃疼,還沒來得及弄明白是怎麼回事,手裡的鎖具,頓時易主,到了楊志遠的手裡。楊志遠鎖具在手,沒有停頓,一氣呵成,順勢將手裡的鎖具一擋,將另一落下的鎖具擋住,兩鎖相撞,只聽得「當」然後就是「哐啷」一聲,小年輕如何抵擋得住楊志遠的力度,腕力不夠,把持不住,手中的鎖具已經掉到地上。
兩個年輕人,正毆打地起勁,突然被楊志遠這麼一齣手,一時有些發愣,好半天才緩個神來。不免有些懊惱:「你他媽誰啊?狗拿耗子多管閒事!」
楊志遠在制止事態進一步惡化之後,將繳獲的鎖具一扔,附身察看倒地之人的傷勢。但見地上之人鼻青臉腫,頭破血流,應該都是兩人開始時用腳狂踢所致,而用鎖具可能會導致嚴重後果的擊打被楊志遠及時化解,楊志遠估計此人即便有傷,也不至於太重。楊志遠放下心來,這才直起身來。
楊志遠自然不會去回答「你他媽是誰」,只是冷冷地看著兩人:「說,什麼事情?如此痛下殺手?」
年幼之人說:「你管得著嗎?你誰啊?警察?」
此時於最後奔跑的婦人已經跑了過來,抱著地上之人嚎啕大哭,說怎麼能這樣,這裡可是北京,還有沒有王法了。
此時陸陸續續有人趕了過來,圍住兩個年輕人,七嘴八舌地數落,說事情沒有這麼整的,小夥子,你們這麼幹,搞不好是要出人命的。兩個年輕人面對指責,竟然滿不在意,說:「老子弄死他怎麼啦?你們管得著嗎!」
事情得以明瞭,根本就不是什麼搶奪偷盜,而是因為一起小糾紛引發的毆打。
事發現場在前面不遠處的一條小巷,這條路僅有一條車道寬。旁人介紹,被打之人姓彭,為旁邊小區業主,由於彭先生駕駛的別克要進小區停車,車向小區內轉向。彭先生沒打轉向燈,後面兩個年輕人本來駕車狂飆,不得不減速制動,雖然沒有釀成交通事故,但兩個年輕人破為惱火,跑下車來數落彭先生,幾句話不合,兩個年輕人一把將彭先生揪下車來,拳打腳踢。當時就有群眾圍觀,勸架,沒想到群眾的斥責,反而激怒了兩個小年輕,回到車中,拿出兩把車鎖,叫囂誰他媽找事,連他一起收拾。群眾一看兩個小年輕手持鎖具,氣焰囂張,誰敢阻攔,只能勸彭先生好漢不吃眼前虧,趕緊跑。沒想到,小年輕並不就此罷休甘休,繼續追趕,於此處追上彭先生,繼續毆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