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嘉慧點頭,說:「一線工人的工作枯燥乏味,上一代的工人是為了生活而工作,任勞任怨,新生代的工人就不同了,任性,隨性,願意幹就幹,不願意幹就走,稍不如意甚至於會有極端之舉,我們郭氏企業已經意識到了這一點,工廠的管理更趨於人性化,原來我們的工廠禁音,與工作無關的話題,不允許聊,現在可以了,想怎麼聊都行,甚至於還成立了廣播站放點流行音樂,隔斷時間,還可以停下來,讓工人自娛自樂,開展才藝表演。宿舍區還有無線路由器,工人們可以自由上網。」
「不錯,考慮周到,變枯燥為有趣,讓工人的生活豐富多姿,人不是機器,人性化管理,讓工人有歸屬感,才是企業發展的長久之道。」楊志遠笑著問郭嘉慧,「我現在總算是真正見識了什麼是郭氏速度,不多不少,兩個月,會通公司開工投產。我現在很想知道,根據郭氏速度,今年最後的五個月,郭氏能給會通帶來多少的財政收入?」
郭嘉慧笑,說:「楊書記還真如範丫頭所言,一天到晚盤算的都是錙銖,對其他事情熟視無睹。」
楊志遠笑,說:「不錙銖必較不行啊,這麼大一攤子,要用錢的地方很多,只有有錢了,才能有效地解決全民免費醫療的問題,貧困企業職工的養老問題。如果沒有錢,想法再多,也是空談妄想。」
郭嘉慧笑,說:「可楊書記你也不能整天就知道盤算錙銖,得懂得享受生活不是。」
楊志遠笑,說:「整天泡在酒吧裡,那就是享受生活?對於你們是,對於我來說,那就是如坐針氈。那天在酒吧,說話不是說話,要吼,聲嘶力竭,還聽不清楚,要猜。」
郭嘉慧笑,說:「楊書記不是猜人的高手麼,李碩爺爺多精明多厲害啊,楊書記一猜一個準,把李爺爺的心思猜得通通透透的,愣是讓李氏範氏進駐會通。可現在呢,范家丫頭來了,楊書記卻是反應遲鈍,你難道就猜不出小丫頭的心思。」
楊志遠心想,不反應遲鈍行嗎,什麼事情都可以迎難而上,唯獨感情方面的事情,他楊志遠現在只能避之三舍,躲之夭夭。一加一隻能等於二,感情,有了安茗他一輩子就夠了,能成三麼?成了三,就會成四,成五,那還是感情嗎,那就成了情慾和自我放縱。感情放縱了,那其他呢,是不是也可以放縱一下,最後呢,又是一個馬少強,又是一個於海天。楊志遠認為,以愛的名義放縱,那就是對愛的褻瀆。
楊志遠笑,問:「郭小姐情竇初開的時候,有沒有喜歡一個人?你跟他一接觸,覺得他就像海,知識淵博,深邃似海,一看到他,心裡就忍不住有著一種小小的喜歡,喜歡看到他,喜歡聽他說話。」
郭嘉慧笑,說:「有啊,我就喜歡過我中學時代的老師。那時他往臺上一站,就覺得他帥呆了,酷斃了,歡喜不已。」
楊志遠笑,說:「那現在呢,還是如此?」
郭嘉慧笑著搖了搖頭,說:「哪能呢,我小孩都三歲了。」
楊志遠笑,說:「就是,在沒有遇到你先生前,你是不是覺得,老師就是你的偶像,就是你的標杆,誰都難以逾越,遇上你先生之後呢,那份心情不就淡了。」
楊志遠說,範亦婉對他的喜歡,也是如此,這是因為範亦婉的生活裡從來就沒有遇上過像他楊志遠這種型別的人,這對於範亦婉來說自然是新鮮的,有著無可抵擋的吸引力。隨著範亦婉年齡的增長,接觸像他楊志遠這樣的人越來越多,習慣了,這種喜歡的感覺,自然也就淡了。誰沒有過這樣的喜歡,我上高中的時候,也曾和郭小姐一樣對到學校實習的英語老師心存喜歡。範亦婉於自己,也是如此。
郭嘉慧笑著點點頭,說:「那還是不一樣,範丫頭對楊書記簡直就是迷戀和崇拜。」
楊志遠笑,說:「喜歡一個人沒有錯,喜歡一個人的感覺也是無與倫比。但我相信,范小姐肯定會遇上自己牽手一生的人,真到那天,再回首今天的點點滴滴,今天的小心情都會成為她一生中最美好的回憶,她會由衷地感激楊書記,是他,讓她少女時代充滿了一種繽紛的色彩。」
郭嘉慧微笑,說:「我可以把楊書記這話說給亦婉知道麼?」
楊志遠笑,說:「你們是閨蜜,你會不說?」
郭嘉慧笑,說:「那楊書記的意思,是讓我帶話?」
楊志遠笑,說:「你自己有過經歷,那你自然知道該怎麼說了。」
郭嘉慧微微笑。
楊志遠笑,收回話題,說:「你我說產值和利稅?竟然就扯到喜歡這種話題上去了,真是離題萬里。」
郭嘉慧笑,說挺好啊,和楊書記談這些很輕鬆很隨性,我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