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志遠笑,說:「此事屬該提防之列,不能為省長知。」
湯治燁笑,說:「你即便不說,我也能猜出幾分,你楊志遠需要提防省長的,無非就是招商引資。看樣子,你楊志遠剛剛與郭老先生談成了一筆生意。」
郭老先生哈哈一笑。湯治燁笑,說:「楊志遠你這小子,下手夠快的。」
楊志遠笑,說:「我不下手快一點,等著省長先下手?豈不晚了。」
楊志遠指示徐先科,招呼好郭老先生。
湯治燁一看楊志遠要走,笑,說:「楊志遠,你什麼意思?躲省長呢?幹嘛去。」
「省長,您可要記住,約法三章。」楊志遠一笑,說:「我估摸著首長也快下高速了,我得到高速收費站迎接首長去。」
湯治燁嚇了一跳,善意提醒:「首長可是有言在先,不許去接。你這不是去找罵?」
楊志遠笑,說:「會通的龍舟節竟然將首長請來了,面子夠大的,讓首長罵罵又何妨,值得,該找罵的時候還是得找罵。」
湯治燁直搖頭,說:「也就你楊志遠有這個膽,我湯治燁可沒有這個膽子。」
楊志遠笑,說:「這是因為楊志遠同志的臉皮厚,不怕罵,罵不怕。」
「這倒是確實。」湯治燁笑,說:「既然要去找罵,那還不快走,別耽誤時間了,要是首長早一步下高速怎麼辦。」
楊志遠笑了笑,說:「那這裡就交給省長了,我去去就回。」
湯治燁笑,說:「我是求之不得,這麼大一個聚寶盆,讓省長守著,你就放心?」
楊志遠笑:「有約法三章在,不怕。」
鄺文韜把車開了過來,楊志遠跳上車,直奔高速收費站而去。
九點二十分,二臺警車二臺中巴出現在收費站。楊志遠知道,首長到了。楊志遠站在收費站崗亭前,揮手攔下第一輛中巴車。誤打誤撞,車上坐著的正是首長和趙洪福書記。車門一開,李儒在門邊一招手,楊志遠趕忙跳上了車。
李儒奇怪:「你怎麼在這?不是明令不許迎接的麼?」
楊志遠笑,說:「我這不是迎接,我這是來給首長帶路。」
首長看了楊志遠一眼:「我看你這是想找罵。」
楊志遠嘻嘻笑,說:「我知道首長您這次肯定不會罵小楊同志。」
首長問:「為何?這麼有把握?」
楊志遠笑,說:「首長要是想罵小楊同志,剛才看到小楊同志站在崗亭,直接給小楊同志一個冷臉,不讓小楊同志上車就是,讓小楊同志灰頭灰臉,自個跟在車後,豈不比罵幾句,效果更好。首長讓司機開門,就是說首長根本就沒有批評的打算。」
首長看了趙洪福一眼:「看看,早就算計好了。」
趙洪福微微笑,說:「這小楊同志,從來就不怕罵。」
首長說:「洪福,我看還是你縱容、放任的結果。」
「首長,您怎麼能說我啊。」趙洪福笑,說,「要說縱容,我倒是覺得是您縱容了他。」
首長說:「我說你呢,怎麼反而成我的原因了?」
趙洪福笑,說:「您想啊,上次這個小楊算計了您,您不但沒有批評,反而如他所願,將孵化園專案批准了。他如果不算計您,這個專案您會批嗎?肯定不會。現在小楊同志覺得有利可圖,自然就不管不顧,主動找罵,在所不惜。換我,我也願意啊,因為得到的要比挨首長几句罵,值當得多。」
首長呵呵一樂,說:「是嗎?洪福同志這麼一說,我還真是難辭其咎。現在罵已經不管用了。怎麼辦?撤了?」
趙洪福笑,說:「首長要是捨得,你撤啊,我們省委沒意見。」
楊志遠看首長舒顏一笑,就知道也是風平浪靜,無罵可找。楊志遠笑,說:「我知道首長肯定不會撤我。」
首長問:「這又是為何?如此篤定。」
「因為我和首長還有個五年之約啊,還沒到時間不是。」楊志遠笑,說,「首長、趙書記,其實根本就沒有‘縱容’一說,應該叫領導關心體恤愛護下級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