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洪福去看望院長幹嘛?為了楊志遠。那天戴逸飛在西臨江邊,朝上一指,意思讓楊志遠到上面跑跑,聯絡聯絡感情。這是戴逸飛的意思?自然不是,是趙洪福的意思。可楊志遠對此不予理會「想想可以,但不奢望」。趙洪福聽完戴逸飛的彙報,直搖頭,說這個楊志遠,真有他的,別人追逐名利,他倒好,超然於事外,我真是服了他。
服了怎麼辦?只能是楊志遠不跑,他趙書記來跑。年前,趁著給首長們彙報工作的機會,趙洪福一一跟首長們提到了楊志遠的情況,藉此加深首長們對楊志遠的瞭解。在中紀委副書記給他打電話時,他順勢將會通敢為人先進行財產公示一事說出,取得支援,給楊志遠減壓,盡其所能,為楊志遠開道。院長雖然退居二線,不再過問政局,但該拜訪的還是得拜訪。誰讓楊志遠是院長的學生,還頗為看重,院長不過問政局是實,但並不代表院長對自己的學生就漠不關心。
趙洪福去找院長,李澤成怎麼會知道?這是因為恰巧李澤成也去給院長拜年,和趙洪福碰上了。趙洪福還說澤成,你和楊志遠可是師兄弟,楊志遠不願找院長,你得找,院長剛才不發一聲,你得趁機說說話,旁推側擊一下,在院長面前,你說的話比我管用。
第31章情深意切(2)
李澤成說:「還真沒看出來,洪福書記對你的事如此上心,真不容易。」
楊志遠還真不知道這些,自己和趙洪福之間,除了工作上的接觸,私底下好像並沒有接觸過,至多不過是逢年過節給趙書記發個祝福的簡訊。唯一不同的是,別的下屬在趙洪福面前緊張兮兮,他楊志遠卻是嬉笑自如,之所以如此,是楊志遠知道自己做事不存私心,趙洪福書記即便是批評,虛心接受批評就是,錯了,改正就是,沒什麼好怕的。他知道趙洪福這二三年對自己頗為看重,但他真沒想到,趙洪福書記竟然這樣一聲不吭地在上層為自己做工作,而且還不跟自己提起,他這樣圖什麼?什麼都不圖,還真是薦人惟賢。
楊志遠說:「這我還真是沒想到。」
李澤成笑,說:「我記得以前你和洪福書記之間好像還有著間隙,我當年還提醒你有必要改善自己與洪福書記之間的關係,這才幾年,洪福書記對你竟然如此傾力相幫,你小子,可有秘籍?如何做到的?」
楊志遠笑,說:「我能有什麼秘籍,不就是聽從師兄的建議,在張溪嶺蓄意阻擊了趙洪福書記一回,由此為趙洪福書記記住。」
李澤成聽楊志遠說起當年在張溪嶺設局阻擊趙洪福一事,呵呵笑,說:「你小子膽子不小,竟敢設計省委書記,你就不怕?」
楊志遠笑,說:「要說是毫不畏懼,自然不可能,但即便趙書記當時一眼看穿了楊志遠的居心又能怎麼樣?畢竟無傷大雅,該記住的還是會讓趙書記記住。現在就更不用說了,時過境遷,即便是趙書記現在知道了,也不過是呵呵一笑,說在本省就你楊志遠的膽子大,該罰。罰什麼?無非就是罰幾杯酒,又或是讓會通的經濟上一兩個臺階,有什麼好怕的,我接著就是。」
楊志遠笑,說:「而且我現在更用不著怕了,有盟軍了。」
李澤成警惕,說:「楊志遠你這話是什麼意思,說清楚,誰是你盟軍?」
楊志遠笑,說:「你啊!澤成師兄啊!」
李澤成笑,說:「怎麼,訛上師兄了?」
楊志遠笑,說:「我不訛你我訛誰啊,趙書記真要問起,我就說澤成師兄的主謀,楊志遠同志只是從犯,具體的實施者。」
李澤成笑,說:「洪福書記如此精明,豈會相信?」
楊志遠笑,說:「但從楊志遠同志的嘴裡說出來,趙書記即便不全信,但總會有所懷疑。」
「看來你真是訛上了。」李澤成直笑,說,「我看不管是誰當這個省委書記,攤上你這麼一個主,只怕誰都難言自己不被你楊志遠算計。」
楊志遠笑,說:「師兄是不是值得慶幸,還好我沒有同意上你那去。」
李澤成笑,說:「我既然敢讓你去,就有辦法治你,你小子眼睛眨一眨,我就知道你腦袋裡想什麼。」
楊志遠笑,說:「這麼厲害?那我還是乖乖呆在會通,哪都不去。」
李澤成笑,說:「志遠,其實你之所以為洪福書記如此器重,說到底還是因為你這人正義正氣,值得趙書記為你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