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曉寧笑,說:「還能是誰?自然是楊市長咯,你們會通代表團姍姍來遲,最後一批到。現在一到,本省港澳投資洽談代表團總算是齊整了。」
楊志遠望著範曉寧笑,說:「你們合海怎麼回事?就派你範曉寧帶隊,向書記呢?也太不把洽談周當回事了吧,就你範市長,行不行啊?可千萬別敗在我們會通腳下,怎麼著榆江、合海都是本省的老大哥,讓我們會通踩在腳下,終歸面子上過不去不是。」
範曉寧說:「看來楊志遠同志這次是雄心勃勃,有備而來。」
楊志遠笑,說:「這還用說,楊志遠同志從來不打無把握的仗,會通為了這次洽談周,早經籌謀,左籌右劃,範曉寧同志務必小心。」
範曉寧笑,說:「大話少說,我們洽談周後的總結會上見分曉。」
付國良笑呵呵:「龍爭虎鬥,定是好戲連連。付省長拭目以待。」
那邊,會通代表團的成員放下行李,已經陸陸續續地回到大廳。蔡騰騰說:「付省長,怎麼?就站在這聊,不開飯了?」
付國良笑,說:「蔡市長髮話了,付省長還能怎麼辦,聽命,開飯。」
飯廳就在大廳的一側,十幾個地級市的代表團,都是由市長、副市長帶隊,相對於榆江、合海、會通、普天四市,其他代表團的規模都比較小,十來人,但即便如此,也是一個龐大的隊伍。
付國良、宣傳部副部長、商務廳廳長以及楊志遠他們這些市長圍坐一桌。安茗沒有跟在楊志遠身邊,和宣傳部的工作人員以及電視臺省報的記者坐到了一起,張茜子則見縫插針,和安茗小丫頭她們坐在了一桌。
社港這次沒有什麼大的招商專案,張茜子這次隨團到香港,主要是與滾石投資和朱氏能源就社港旅遊上市的前期準備工作諸如中介機構的選擇,選擇哪一家承銷團隊、哪一家為審計師、會計師以及境外律師事務所等等,進行進一步磋商,為即將到來的上市聆聽作準備,社港旅遊上市已是水到渠成,指日可待。
本次洽談週期間有規定,除了商務、酒會之需要,其餘情況禁酒。省長市長自然也不例外,得帶頭執行,今天各酒桌自然沒有上酒。這樣一來,問題就出來了,方煒珉自罰三杯不好實行。怎麼辦?方煒珉的意思是以飲料代酒得了。徐志科卻是不幹,這如何行,哪能如此便宜?可領導明令禁酒,不可能不照章執行啊。徐志科笑嘻嘻,說那就請方書記喝三杯陳醋,健胃消脾,既不違章,同時也於身體有益。方煒珉叫苦不迭,說酸不拉幾的,我情願喝一斤酒。
徐志科說:「美得你,付省長、楊市長都沒喝酒,你喝?」官司打到楊志遠處,楊志遠直接斷案:「這醋,方煒珉同志該喝。」
楊市長都發話了,方煒珉還能怎麼辦,徐志科歡呼雀躍,指揮服務員上醋,方煒珉手捻鼻子,三杯老陳醋,一氣呵成,杯杯見底。表情痛苦,苦不堪言,徐志科卻是直呼痛快,總算是揚眉解氣。江中與西環爭執近一年的官司,至此總算有了結果。
第25章洽談周(2)
第二天一早,五臺旅遊大巴將大家拉到羅湖口岸,過一個天橋,進入口岸大廈,出關入關,就能坐地鐵了。於灣仔站a5出口出去,步行十來分鐘,也就到了位於香港灣仔港灣道1號的香港君悅酒店。
過羅湖口岸時,海關人員將楊志遠截住,提示楊志遠開啟隨身的行李,因為x光機器顯示,楊志遠的行李有問題,需要重點檢查。一應大小領導都是驚愕萬分:一個大市長的行李會有問題?海關人員有沒有搞錯?
會務組的工作人員趕忙上前交涉,說同志,我們m省去香港參加投資洽談會的代表團,這是我們的楊志遠市長,他的行李怎麼可能有問題?海關人員彬彬有禮,說x光顯示,市長先生的行李中有異物?需要看一看,得耽誤一會。
範曉寧在一旁笑,說:「楊志遠同志,就你事多,你搞什麼名堂?帶什麼違禁物品了?一個大市長,要是被海關扣下了,那就是特大新聞了。」
自己帶了什麼,自己心中有數,楊志遠一笑,將行李開啟,很是配合海關檢查,並不因為自己是市長,就態度傲慢。範曉寧饒有興趣,站在一旁,看楊志遠帶了什麼寶物。範曉寧還在一旁幸災樂禍說風涼話,說真要是楊志遠同志被扣,那就省事了,不用比試,這次投資洽談會,直接有了結果,見了分曉,肯定是合海勝,會通敗。楊志遠邊配合檢查邊笑,說你倒是想得美,想看本市長的笑話,怎麼可能。
海關工作人員把x光顯示異樣的物件找出來,不是別的,正是那塊楊志遠從十八總老街浙商會館的牆上掏下來的青磚。
範曉寧頓時有些失望,說:「一塊破磚頭,你從本省千里迢迢帶到香港去幹什麼?」
楊志遠笑,說:「如果一無是處,我楊志遠會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