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什麼楊市長是市長,而你只是副的,人家憑的就是實力和運籌帷幄的才智。乖乖不得了,咱服了還不成嗎。這樣一個年輕的市長,將來前途不可限量,看來我等這輩子只能望其項背了。」
「洩氣了?」楊志遠笑問。
劉鑫平笑,說:「哪能啊,市長這麼年輕,這麼有幹勁,還這麼有才智,跟著這樣的市長幹,肯定有奔頭。咱可不能拖市長的後腿,市長走,咱跑步前進還不成嗎。於是勇往直前,指哪打哪。」
楊志遠笑,說:「好,咱們就一起跑步前進,把合海、榆江都拿下馬來,真到那時,鑫平市長說不定就是鑫平書記了。」
什麼書記?自然是比市長跟進一步,市委書記了。
劉鑫平笑:「那就是天上掉下大餡餅了。」
楊志遠笑:「什麼叫天掉餡餅,該叫該你的就是你的,你踏踏實實做事,而且做出了成績,上級領導會看不見?不管是誰當領導,身邊都需要腳踏實地做實事的人,要是都用些草包和阿諛奉承之人,那人家也成不了大領導。」
有一件事,楊志遠在劉鑫平面前隻字未提,但楊志遠相信劉鑫平自己也清楚,這次省委組織部幹部考察組雖然是來考察副市長的人選的,但也同時在考察常務副市長和市委常委的人選,楊志遠和戴逸飛都舉薦劉鑫平接任常務副市長,不出意外,劉鑫平就向前小跨了一步。劉鑫平本來就是市委常委,不佔常委名額,如果省委沒有另行安排,那麼政府這邊的尋開平和舒韶華都有可能進入下一屆的市委班子,大家共同進步,對加強政府領導班子的凝聚力很有好處,估計省委也會充分考慮到這一點。
劉鑫平笑,說:「跟著市長,我們政府班子的成員都有信心追趕合海、榆江,問題是後年就是換屆年,有三位地市級的書記因年齡的關係得退下來,楊市長這麼年輕,這麼有能力和幹勁,省委就不會將楊市長調到外地去任書記?」
楊志遠笑:「鑫平市長有些擔心?」
劉鑫平笑,說:「不止是我,大家都有些擔心,這次考察組對整個市委市政府的班子都進行了全方位的考察,于小偉一案,牽扯眾多,讓會通的幹部青黃不接,省委對會通市委市政府班子成員進行全面的考察倒也說得過去,可廣大幹部的心裡還是有些疑慮,省委是不是另有打算,順便將楊市長考察一下,調往他處?省委以前不就是這樣乾的。楊市長可能不會知道,考察組要同志們給市委市政府班子的成員測評時,有許多同志們有想法給楊市長打個低分。」
這事楊志遠還真不知道,他笑,說:「看來楊市長的工作還是沒做好,同志們有些失望?」
劉鑫平搖頭,說楊市長別誤會,同志們之所以想給市長打個低分,是想以另一種方式挽留楊市長,都評全優,省委一看,楊市長能力好,官聲不錯,那好,那個市需要一個開拓型的書記,就調楊志遠同志去。真要如此,那豈不是會通人民的損失。但後來同志們都覺得不能太自私了,不能因一己之私利而阻礙楊市長的前途,該怎麼評就得怎麼評,楊市長這麼優秀,那就是優秀。楊志遠笑,說優不優秀我不管,但剛到會通一兩年就離開,那是不可能的,這點同志們倒是不必多慮,會通十八總老街的改造重建,我楊志遠都寫到政府工作報告中去了,到現在還只是停留在紙上,我真要是拍拍屁股就走了,那老百姓還不會罵我楊志遠在放屁。還有孵化園,把它建設成本省的矽谷,將其打造成本省的萊茵河,這是我楊志遠現在的目標和夢想,是我楊志遠熱血沸騰,奮鬥不息的源泉,試想,人生還有什麼比在一張白紙描繪絢麗多姿的藍圖更讓人激動和振奮的,試想,人這一輩子,又能遇上幾次這樣的機會?現在讓我將之放棄,我豈會願意,我楊志遠沒有半途而廢的習慣。劉鑫平說如果省委一定要將楊市長調走呢,楊市長豈能違背組織決定。
楊志遠呵呵一笑,說:「鑫平市長大可以放心,省委當初讓我到會通,我的條件就是不能說調就調,如果楊志遠同志犯了錯誤,省委要撤要換,楊志遠絕無怨言,但楊志遠同志如果在會通幹得好好的,省委想要將楊志遠同志調離,那就得徵求楊志遠同志的意見,楊志遠同志如果不願意,省委不能強求。」
劉鑫平笑,說:「真的?楊市長竟然還跟省委提條件?」
楊志遠笑,說:「不提條件怎麼辦?我在社港工作的最後一年,張溪嶺隧道到了關鍵時刻,小道訊息滿天飛,說省委考慮要將我調走啊,要將我調整啊,搞得我心上心下的,生怕省委哪天一紙調令下來,我就得離開。張溪嶺隧道沒有完工,成了半拉子工程怎麼辦?豈不是讓我一輩子都不得安心。所謂吃一塹長一智,讓我到會通,我就學乖了,省委的命令我楊志遠堅決服從,但下次就不一定了,得商量著來,要是手頭上的重點工作沒完成,心裡不踏實不說,要是真成了半拉子工程,讓老百姓罵娘,我可不幹。合情合理,要求並不過分,省委能不答應。」
「我看也只有楊市長敢跟省委提條件,別人豈敢。」劉鑫平笑,說,「那我倒是很有興趣問問楊市長,在什麼樣的時候,楊市長會離開會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