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江山志遠 羅為輝 第1頁,共2頁

楊志遠說:「如果你願意做我的秘書,從今以後,不該說的別說,真要覺得憋屈,你就去爬山,登高望遠,置於天地之間,你肯定會心境開朗,你還會明白在浩瀚之中,人是何其的渺小。」

楊志遠一看錶,開會的時間到了,他起身,說:「秘書長,市長們也該到了,走開會去。」

楊志遠沒有理會邵武平,和舒韶華朝會議室走去。邵武平愣了一愣,這回不再猶豫,拿起楊志遠桌上的茶杯和資料夾,趕忙跟了上去。

楊志遠聽到身後的聲響,知道是邵武平跟了上來,他沒有回頭,暗自和舒韶華相視一笑。

第1章走馬上任(3)

楊志遠踏準節奏於三點整準時踏進會議室,會通市政府領導班子一正八副,按說楊志遠進入會議室之前,諸位副市長該已就位等候,但楊志遠進去一看,橢圓形會議桌左邊的第一個位子空著,常務副市長邱海泉沒到。

楊志遠在此之前對邱海泉幾乎可以說是一無所知,楊志遠剛到省政府時,邱海泉還是下面縣的縣長,彼此隔山隔水,近十年來,會通市長換了好幾任,楊明、海寧,然後是郝兵,現在成了他楊志遠。會通的經濟工作不錯,市長們都有晉升,楊明去林原任書記,海寧後來也調任某市的書記,如果沒有此次‘恆星食品安全事件’,估計郝兵也會另有重任。市長迭更,邱海泉也就一步步從下面升了上來,縣委書記、副市長、常務副市長。楊志遠隨周至誠書記到省委時,邱海泉還剛剛任縣委書記,在會通尚且剛為人關注,更不用說省委了,等到邱海泉成了常務副市長,在政府舉足輕重,楊志遠已經去了社港。朱明華主政會通時,邱海泉只怕連縣長都不是,自然不太為朱明華省長所知,楊志遠因為朱明華省長的緣故,認識郝兵,但對邱海泉卻是一無所知。

楊志遠從省委一路走來,早就對官場之事看得通通透透,這是他楊志遠主持的第一次工作會議,即便是出於禮儀,邱海泉無論如何都得先他一步在座,邱海泉如此,應該是有所不滿,也許在邱海泉看來,會通市的市長非他莫屬,但到頭來卻是花落他楊志遠,心有不甘在所難免。姍姍來遲,其實就是在向他楊志遠示強,以此表達自己的不滿情緒。

楊志遠心想自己剛才還在說邵武平幼稚,不知輕重,現在看來邱海泉也好不到哪去,邱海泉唱上這麼一齣實在沒有必要,他示強也好,不滿也好,給誰看?他楊志遠,還是省委?楊志遠對邱海泉一無所知,自然就會多方打聽,大家眾口一詞,邱海泉這人為人並不大氣,對權力追逐的慾望很強,與郝兵面和心不合。現在看來其人秉性只怕還真是如此。

楊志遠最怕的就是這個,作為班子成員,一天到晚窩裡鬥,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勞神費力,還怎麼開展工作。邱海泉與郝兵尚且不對付,估計和他楊志遠也好不到哪去,就邱海泉現在這態度,只怕將來夠嗆。楊志遠心想,此次郝兵引咎辭職,作為常務副市長,邱海泉就沒有一點責任,只怕未必,其不好好檢討自己的過錯,反而整天琢磨自己的得失,這人不可用。

楊志遠從離開社港的那一刻就明白,治市不同於治縣,作為一個轄縣市,舞臺更大,林子更大,什麼樣的鳥的都有,各種利益訴求隨之而來,還想像在社港那樣一團和氣,只怕很難做到。政治上適當的退讓和妥協是很有必要,但一味地退讓則是愚蠢的,蔡騰騰為什麼評價戴逸飛做事有欠果斷,就是說戴逸飛在某些不該退讓的時候選擇了妥協,在幹部中缺少威信,所以才會遲遲打不開局面。該斷不斷,肯定會反受其亂,戴逸飛應該屬於此種情況。他楊志遠不同於戴逸飛,不會重複戴逸飛的老路,省委派他來是幹嘛的,就是要協助戴逸飛開啟局面的,怎麼開啟局面,那就是該斷之時,必須得斷,絕對不能拖泥帶水。會通現在處於非常之時,局面紛繁複雜,他楊志遠要想開啟局面,那就必須快刀斬亂麻,乾脆利索地解決身邊的問題。

楊志遠今天這個會的目的,就在於此。邱海泉是不是問題,其實不在於他楊志遠,而在於他邱海泉,邱海泉會是問題嗎?就憑他姍姍來遲,楊志遠自然還不能下此結論。

此時邵武平走了進來,他把楊志遠的茶杯、資料夾和筆記本輕輕地放到楊志遠的面前,待要離開。楊志遠一笑,說:「武平,坐到韶華秘書長旁邊去,幫秘書長一同整理會議記錄。」

邵武平這一刻心裡有如波濤在洶湧,但他只是微微一顫,很快恢復平靜,鎮定自如地走到舒韶華的身邊,坐了下來。

楊志遠一看邵武平表現篤定,心裡暗自讚許,這小子定力不錯,看來自己用這個邵武平還真是用對了,女性的直覺往往比男人強,蘇紫宜的直覺沒錯,這個邵武平很合自己的心意。

邵武平在市政府呆了八年,儘管沒有給領導當過秘書,但對秘書這個職業卻是一清二楚。秘書位置特殊,與領導朝夕相處,在外可以代表領導,正因為如此,領導對秘書的要求都很苛刻,且不說市長秘書這個位置要求高,引人注目,就是副市長的秘書,誰不是左挑右選。市裡的一位副市長先後換了五位秘書,最終才確定人選。給市長當秘書,總該有個試用期吧,一旦合格,才會留在身邊,自己在市政府頗具爭議,更該如此。邵武平原以為楊市長也會像其他市長一樣,對自己加以考察,最終用與不用,有待考察以後再定。卻沒想,第一天,彼此見面不到二小時,楊市長就發話,讓自己跟秘書長一起整理資料。這話看似平常,卻是新市長在向在座的副市長表明一種態度,邵武平同志是我的秘書,我對邵武平同志是充分相信的。於邵武平而言,此話意義更是非同小可,這就是說,楊市長根本就沒打算考察自己,從楊市長讓自己剪寸頭的那一刻起,楊市長就已經決定用自己當市長秘書了。自己在市政府不為他人看好,楊市長肯定知道得清清楚楚,楊市長敢用自己,這就是一份自信和膽識。試想在會通除了楊市長,誰敢如此。